第一章

「今天回来的有些早呢。」妻子温柔的接过了他的公文包，今天外面有一场小雨，阴沉的天气像是给城市都蒙了一层纱。  

    「恩。」他简单的回复了一下美丽的妻子，便自顾自的走上了饭桌，妻子则是去厨房将饭菜全都一一盛出来，丰盛的晚宴，佳人的相伴，宜人的小雨，按理来说，这是每个男人的梦想，而他并不觉得这样的生活如何有趣。  

    「吃吧～～」妻子来到他的身边，为他盛了一碗饭，温柔的在他的耳畔呢喃。  

    「恩。」他们是从校园走出来的，妻子是系里的系花，身材好，脸蛋也漂亮，性格也温柔体贴，朋友们都说自己能一直陪伴这样的女神走出校园，再到迈向新婚的殿堂，都是他的福气。  

    「怎么样～～是你最喜欢的蒸鱼哦～～」妻子温柔的将手放在他的腿上，轻轻的捏着，似乎想要为丈夫除去一天的疲惫。  

    「恩～～很好吃。」抬起筷子，他简单的将妻子烧的饭菜吃了几口，便呆呆的开始咀嚼了，并不是不好吃，而且可以说很多小菜馆的味道，都已经达不到妻子的厨艺水准了。他温柔的挤出一个笑言，夹了一块米饭含在嘴里咀嚼。  

    「明天是周末，要不去逛一逛新开的商场吧？」妻子总是如此，活力四射，又或者好像是有无限的趣事与他分享，不过，这些不过都是一些他体会过的，一开始，他觉得很有新鲜感，到后来，他慢慢觉得像是上班一样，对着那些资料，手稿，或者那些难缠的客户，有着千篇一律，万变不离其宗的解决方法。  

    「恩。」他并没有拒绝，因为如果不那么做的话，他也不知道周末又有什么他可以做的事情，好像大多数时候，他已经不像是从前，从前哪个可以无忧无虑做选择，不被一些成年后的道德，压力所困乏的青年了。  

    妻子欢欣的拍了拍手，拿起筷子给自己夹菜。在家里，她体贴温柔，总是将自己的一切都安排的很好。有病的话可以在药柜里面找到所需要的药物，她考虑得到一切关于自己这个职业所可能生的一些小毛病。而且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联络自己，什么时候别来烦自己，什么时候该给自己一些支持，什么时候尊重自己的选择，这样的妻子，他就算是刻意的去找，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男人叹了口气，美妇方才还开心的抖腿的姿态瞬间变得忧虑。「怎么了？要不我们去电竞酒店～～陪你玩一整天的游戏～～不过可要带带我哦？」妻子笑着脸庞也红了一圈，她总是这样，如果稍微观察到了一些自己的不满，或者是一些负面的情绪，就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安慰，取悦，甚至是谄媚。  

    「啊？恩～～」男人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牵怡，继续吃饭吧？」男人笑了笑。  

    「文山，有什么话不要憋在心里哦～～要同我说～～无论是什么，我都支持你哟～～」妻子轻轻用膝盖碰了碰自己的膝盖，然后眯起一个可爱的笑脸，说道。  

    「啊～～就是，突然想叹气了。」就是这样，他有一种充分的，被监视的感觉，莫名其妙的，但是并不是那种能够言说，可以看见的监视，而是另一种，他觉得有些难以喘气的那种。理性告诉他怎么做是对的，这样做是好的，所以就应该这样做，于是结局他也猜到了，就好像当初的告白，婚礼上的致词一般。  

    「欸～～不要随便叹气哦，叹气不好～～」妻子用筷子在空中夹了夹，恍惚间似乎又吸引到了他方才沉浸下来的心，将注意力又吸引回了他的家庭，他的妻子，他一尘不变的生活。  

    「恩～～」他无论如何都算是一个好人，对于妻子，他从来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对方的事情，包括上网，他都没有去留意其他女性，对于父母，他从小就没有让他们失望，从上幼儿园开始，他就一直是人们眼中的榜样，直到他博士毕业，他的成绩都还是十分优异。对于亲戚朋友，他也是能帮的都帮，靠着自己的关系，在过年的时候，有一些老一辈的人都要来给他敬酒，大姑大妈们也常常指着他跟那些他们的孩子说，以后要成为自己这样的人。  

    究竟是为什么呢？自己也算是个完美的人么？赚的钱是普通人的很多倍，家庭殷实，父母全款给自己买了车，自己的房贷也没有丝毫压力。公司也对自己越来越重视，前些日子又在提让自己准备升迁的事情，究竟这样的生活，又有什么不好呢？？？  

    「恩～～我，前些日子跟你说的那个衣服，我买了哦～～」妻子这个时候温声的提到，又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妻子的脸上已经盖了一层粉粉嫩嫩的水雾，手指轻轻的点着脸颊，似乎格外的含蓄又羞涩，不过美妇的眼神痴痴的望着自己。  

    衣服？哦，他想起来了，是一件情趣内衣，他没去细细的记到底是怎么样的，不过妻子的身材和脸蛋，无论是穿什么都能迷倒万千的男性了吧？特意去买那种有些不适合她那种性格的东西，也是为了自己能在她的身上留意更多。  

    他眼神一亮，似乎在生活之中找到了一些某种激情后起的余韵，也对，性爱。哪个成年人能避开这个东西呢？虽然生活在他们这个高度的人不会去故意提起甚至聊起那些事情，但是享受彼此的身体，的确是一件叫任何人试了过后都会流连忘返，无法平静下来的快事，更何况还是如此美丽的妻子。  

    「欸嘿～～笑了吧？那要不，我拆一瓶酒来～～」妻子柔情的目光渐渐下沉，今夜似乎有了更多美妙的事情在等待他。  

    「恩～～不了，今天不想喝酒。」他回绝了，当然，那件事情自然也是回绝了。  

    「哦。」妻子嘟嘟嘴，然后甜甜的回应到，对方无论如何也能理解吧？工作让他很疲惫，而且酒这个东西也不是什么对身体好的东西。  

    他又幽幽的叹了口气，以及，他对对方，的确提不起兴趣。没错，面对如此美丽的妻子，他提不起兴趣，以致于他们直到现在都没有有一个爱情的结晶，并不是他身体不行，亦或者是有什么病状之类的，他就是已经习惯了，有些厌恶了。  

    他大概是找到原因了，那完美生活下最后一块瑕疵，唯一让他觉得生活不够刺激，不够激情的地方，兴许他很早前就明白了这一点，这个美丽的女人，如今已经是自己的家人了，如今已经与自己相伴多年了，对方身体的每一寸自己都已经了解，对方的习性，甚至是各种癖好，是真正的达到了一个眼神都能心领神会的地步，哪怕是身体上还是会享受与对方做爱时候的那份激情，但是时候他常常会觉得没有意义，除了让自己的身体更加劳累，他需要新的，更加新的东西！  

    「吃饱了。」他站了起来，放下筷子，进了房间，他拿起手机，躺在床上，外面是妻子收拾筷子的声音。  

    明天难得的假期，他刷了无数个视频，看了无数篇文章，但他依旧会觉得无聊，哪怕有那么一瞬间他会被帖子吸引，与视频共鸣，但那之后，只需要轻轻一滑手指，一切又作虚无，存入他零星的记忆之间。  

    「恩？」突然间，他看到了某个帖子之中有些生涩难懂的暗示，大概是一些避免审核或者系统查阅后理解封禁的东西，他仔细想了想，用各种翻译和自己在学术上的理解得到了一个网站的地址。  

    他从床上爬了起来，看了一眼门外，似乎妻子还在洗碗的样子，随后他点阅了进去，找到了那个网站，这里看起来并不是那种提供各种新闻资讯的地方，他短暂的理解消化了一阵后，便差不多了解到了其中的含义：这里是一个专门供成年人娱乐的网站，而且近乎没有什么审核，亦或者说是那些本应该被封禁的东西，在这里能够很轻松的放出来。  

    他眼前一阵雪亮，里面的各种言论自由到有些暴力的地步，在这里似乎人们没有了任何防备和礼貌，用一些污秽的词语随意的泼洒着自己的情绪。  

    「轰！」外面的雷响了，雨似乎大了一些，他急忙熄屏了手机，不知道为什么，他心跳加速，觉得手都在发麻，甚至有一些惧怕。  

    「哎呀！下大咯，下大咯！」外面传来妻子急促的脚步声，她去了阳台，应该是将一些本以为不必在意小雨的衣服晾下来。  

    他又抓起手机，他甚至深呼吸了一下，这种感觉好久没有过了，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甚至是高考可能都说不定。这些污秽的，黑暗的内容，深深的吸引着他。  ——

    「文山？还不睡么。」  

    「啊～～我一会就睡。」已经是深夜，雨也还未小，只是房间的隔音不错，妻子则是先一步浅浅的睡去。  

    他注册了那个网站，并且将自己的一些很基础的信息放了上去，很快便有一些人来联系他，很多都是那种像是骗子的人，他也不是没有收到过那种信息，有几个女人上来就发裸照，一下子让他有些羞又觉得很爽。  

    就这样，他在这个网址上交到了不少朋友，总之一提到钱他便删掉，防范意识也是很高，这上面很多人其实都是那种过惯了平淡无趣的生活，上来找乐子的人，他们渴望冒险，又不想付出代价，所以就只有通过与陌生人分享来补偿自己的那种欲望。  

    原来和自己这样，觉得生活无趣，日复一日机械化的重复的人如此之多，他真正找到了能与他长期共鸣的人，而且他还玩的越来越大，比如带着口罩开着变声器和人裸聊，甚至是一起自慰的事情，他都觉得既神奇又舒服，因为这是新东西，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他觉得这不算出轨。  

    「爸爸，要不要来群里一起玩？」在某天下班，他收到了这么一个消息，是那个一直和他有联系的学生，他被这番邀请，自然也没有拒绝，进入了一个新的软件，新的群聊。  

    「换妻，辱妻的还有么？」进群后他第一时间便看到了这个信息，这是什么意思？换妻，辱妻？这是什么人渣才干得出来的事情？！  

    先是震惊，不过他也没有多加批判，那个人随后晒了很多照片，上面都是一些女性的裸照，有的比较刺激，甚至还有视频，里面出现不止一个男的，那些女的喊着各种各样的羞辱老公的词语，他一个个全部看完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觉得有意思。  

    「出轨么～～」他看了一眼家门，自己只要敲门，那个熟悉的女人便又会开门，将自己迎入内部，温柔的体恤自己，做好了美味的饭菜等待自己。这样的女人，自己，竟然会想要拿去与别人羞辱？  

    有了这个想法过后，他之后每次看见妻子陆牵怡就会联想到那些不堪入目的视频，那些视频中的男人似乎在用妻子目前相近的动作羞辱自己，在自己的眼前不停的玩弄自己的妻子。  

    「呼～～」他捂着胸口，只觉得一阵痛，不过那种痛随后又酥酥麻麻的，传遍全身。「我～～我在期待么？」他皱眉，闭上眼睛，他纠结又觉得看完那些东西过后，自己无时无刻不去想，一想到那个，自己的身体居然还会起反应。  

    「迷药，让初学者也能慢慢接受。」某一天，他看到一个群内的消息，他好奇的点进去，于是便一发不可收拾，他心想着，如果自己真的要这么做的话，自己的妻子陆牵怡一定不会接受的，所以，最好还是让对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他又点去了那些视频里，欣赏着那些男人叫着自己的老婆努力取悦别的男人，而别的男人似乎对他的老婆丝毫不会留情，那种不顾一切的沉溺在性爱之中的肆虐美感，让他沉醉，让他疯狂。  

    于是他说办就办，不多迟疑，虽然心跳一直很快，但是他感觉在这条路上的驾驶上自己轻车熟路，避开了很多陷阱和烦人的东西，直到他联系上了一个辱妻也愿意接受使用迷药，还敢实名的老人。  

    「我们就这周末，约出来见一面吧？」  

    两人聊的比较投机，而且老人提出了要先与他见一面的话，这让他更放心了，他还爱着她的妻子，若是有心人只是想要伤害他的妻子，他绝不会轻饶了他。  

    「好。」  ——

    就这样，他们在一个咖啡厅见面了，对方是一个有多套房产的老人，膝下也有两个女儿，他看过了对方的房产证，户口本差不多确定了对方是那种靠收租已经早早过上神仙生活的人，而且对方的辱妻经验也非常丰富，给自己看了很多他与别的女人上床的视频和照片，甚至一些聊天记录，也当着他的面翻看了，无论是私密性和安全性都有了极高的保障。  

    「怎么样小伙子，还有什么担心的么？」  

    「额啊？恩～～」  

    「是还是下不定决心？」  

    「恩～～」他在这临门一脚上迟疑了，他知道，一但迈出这一步便再也没办法回头，自己与妻子之间的关系，甚至是家庭乃至社会的关系都会出现一个无法言说的污点，但这正是他想要的，白了一辈子，从来都没有体验过黑暗面的人，就好像没有见过太阳的飞蛾，遇上火便会扑上去一般。  

    「没关系，我也不会再来打搅你，你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需要就来找我吧。」男人摆了摆手，似乎是打算为今天的相遇画上一个句号了。  

    「不～～」顾文山纠结了，但是此刻他绝不想放走这个机会，从小他便是好学生，不敢抽烟，不敢喝酒，不敢忤逆班委，不敢忤逆老师，不敢忤逆家长，有的人嘲笑他，嘲笑他不敢抽烟，不敢喝酒，不敢作弊，不敢翻墙出学校吃更好的东西，不敢去网吧。他的思绪回到他初中的时候：  

    那堵围墙，用于困住他这样的人围墙，调皮的孩子们都翻了出去，然后拿着新奇的好玩的东西大摇大摆的，此刻的他似乎变回了年少的自己，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很小，但却有无限的可能，痴呆的望着那些爬出去的人，就好像痴呆的看着这个老人一般。  

    「怎么了？」老人淡淡的回应道。  

    「我们先试试看，就下周周末。」这一次他不想再听话了。  

    「恩，好，那就用这个？」老人从袖口掏出一袋子面粉，用透明的塑料口袋封住的东西，顾文山伸手将它接了过来。「地址我也给你了，不过希望你能洗个澡，现在门口或者楼下等着。」  

    「没问题，到时候你想要反悔也行，我就当在你们小区溜个弯。」老人的态度，似乎一直都是随便，兴许是他已经见惯了，兴许是他已经玩厌了，不过总能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一种自己这边好像随时能撤出啦ｉｄ感觉，让他看着他的背影竟多了一些安全感。「到时候见吧，黄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