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领导在上

　　折坳镇的问题在处理过程中，溪回县也就得知了情况，龙昭华和郑雨苏也都没有赶过去见杨秀峰的。知道领导对这种丢下自己的工作去陪的做法不高兴，两人也就叮嘱张为一定要将镇里那边的工作督促到位。 

　　等村里的征地工作处理差不多，杨秀峰也就和何磊一起，同张为、镇里镇长一同到镇里去看看大棚蔬菜的情况。很多的工作都还在初步的基础上，杨秀峰等人在田间行走，看着也在听着镇里的人介绍着种种情况。这一切虽还在初始阶段，却也能看到今后的规模，能够展望发展后的情景。这一切和最初的预计都要稍好些，原因也就在于县里和镇里工作的踏实，镇里的群众也是对大棚蔬菜有着很深的信任，才会有这般喜人的局面。 

　　下午回镇里，听取了镇书记对征地问题的处理结果，杨秀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说什么，只是将大棚蔬菜的项目良好的势头提出来，对后续工作和工作中可能存在的困难，也都先指出了，要镇里在做工作中，要给群众对未来前景有充分信心的同时，也要有风险意识。这样，大家在项目进程中，才会做地更细致更认真。 

　　张为也说了话，就征地问题先进行自我检讨，同时，也对镇里在工作上出现这样一些严重的事件作出了严厉的批评。镇里对此也是深刻地检讨了，张为提出要对折坳镇的主要领导进行处分，杨秀峰没有支持。 

　　镇里的主要领导，之前杨秀峰在折坳镇进行考察时，也曾接触过，知道主要领导都是以前张为的主要助手。出现这样的工作上失误，张为也不会为他们遮掩。但征地工作里，出现这些情况也属正常，出现一些反复都会有的，关键是对征地后镇里和村里干部所做的后续工作也很重要。杨秀峰将自己的一些心得说出来，这些人自然会将所说作为重要的工作指示来执行。 

　　这一天的工作算是处理得成功，将征地余留的问题处理好，也就消除了一些可能存在的政治隐患。杨秀峰和何磊等人不肯留在镇里用餐，直接回县里去。还没有到县城，就遇上龙昭华和郑雨苏的车过来接了，当下也不下车，直接往县城里去。 

　　到溪回县了，自然要和县里主要领导见见，不管是征地工作还是县里正在规划中的一些经济建设项目，都有必要讨论一番。工作推进后，也就会出现一些之前预料不到的情况，这些情况只有反复地讨论，从杨秀峰所在的视角来对这些问题进行审视，才能更好地将问题处理好，作出相对正确的应对办法来。之前在柳市那边所取得的成功，和在南方市这边的实际情况是不一定对等的。 

　　南方市有着自身的特色，比如溪回县就是要利用高等级公路沿线的地理优势，在这些区域里划出经济区进行招商，或者以土地作为资本与其他外来资本融合进行开发，作出有发展前景的项目来。有些决策就没有多少可借鉴的先例，对与错，对一个市说来或许不足轻重，但对溪回县说来却很重要，对杨秀峰自己也是一种重要的探索。经济建设不是单一的模式，但探索新的模式必要地更多一些慎重。 

　　在南方市里，但凡支持市政府进行经济建设的人们，大多都将杨秀峰看成是无所不能的存在。除了在市政府这边的政治势力之外，更主要的是他在柳省那边经济方面的工作成就，又与他和华兴天下集团的关系、省里委派他到南方市所担负的就是经济建设工作的担子等等有关。 

　　杨秀峰对自己在经济方面的工作很有信心，平时也时常地与华兴天下集团的人进行讨论，特别是与华董等这些对经济有着洞烛一切般才能的人进行讨论，受益当真是很大的。对国际国内的经济形势也是有着深刻认知的，对国内的一些政策也有钻研。但在实际的工作上，还是很谨慎，知道走错一步或一个错误的判断，都将会给南方市带来难以承受的损失。 

　　当然，对杨秀峰说来，在南方市的工作上也是许胜不许败的。南方市这边进展拖后，直接影响了南方市各地的发展之外，对杨秀峰自己和省里蒋国吉省长也都有着严重的影响。蒋国吉就是要在五年之内将柳省的经济做出来，才会在柳省就地往前再前进一步，获取更多政治上的因素。这些事蒋国吉不会直接说出来，但徐燕萍却从另外的角度告诉过杨秀峰，只有他在南方市做成功了，蒋国吉在柳省也就完全成功，那么他前进的路也就再无拦阻。相对说来，到时候杨秀峰也就得到认可。 

　　对于自己的政治前景，杨秀峰虽说不算看得太重，但也不会让自己折翼而归。 

　　不论是溪回县还是昌水县都是如今工作的重点，相反，经开区那边的工作不需要他太费神的，有华兴天下集团的人在把握着发展进程，他实际上可省很多心的。 

　　溪回县目前进度最好的，就是折坳镇的大棚蔬菜基地的运作，主要是那里的基础好。其他规划用地或招标的项目，更多地在材料里。高等级公路还没有真正开挖，就算不同的标段也都在破土，但施工还是要等三五个月才会初见模子。如今，主要是在建设配套的前期工程，比如要修大量的便道，要开砂石场等等。 

　　溪回县的招商项目在县里的效果图上，倒是能够看到未来展望的景象的，商家就算看到了这样的前景，也不会就急着过来。 

　　进县政府里，龙昭华和郑雨苏都跟过来，等杨秀峰下车后龙昭华急忙过来检讨，郑雨苏不敢太靠近。上次在办公室里给他弄得好些天精神都还是恍惚的，总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给人看破了，那种紧张感此时又回到神经里来。 

　　但杨秀峰这次到县里来是处理折坳镇的征地问题，对县里说来算是工作上的重大失误，传出去会让人看热闹的。郑雨苏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姿态，车停下后，也知道要有表示才对，跟在龙昭华后面也就过来。见这个坏透了的男人，也不见有什么表示，郑雨苏心里虽说当时有些小赌气，但到此时早就为工作上的事将彼此之间的那些事取代了。 

　　好在坏男人在工作中不会将那些事参杂进来，有县委书记龙昭华在前面请罪，郑雨苏也就只要跟着应就够了。要是自己说，真不知道该怎么用对他说才好。征地那边的事，镇里也没将翔实的情况跟县里汇报和请求县里支持，却让杨秀峰在市里得知这一事。也因为镇里没有进行专题汇报，使得县里对这样的事也就看得轻了，倒是没有因为施工方式走赵弘坤路子县里才有这样态度的。 

　　此时也不是申辩的时候，不管是什么的原因，结果已经造成，就没有必要再回避或推诿。 

　　杨秀峰见龙昭华和郑雨苏两人过来的架势，也就知道他们的意思，心里对折坳镇那边的工作情况也不会当真放在心上的。但却要县里今后对周勇的施工多一些支持，这样才能保证这一段标段完成得更顺利，使得周勇今后有更好的口碑，有利于公司的发展。 

　　现在折坳镇现场会里所说的话，张为肯定在电话里跟龙昭华两人汇报过的，见龙昭华这样子，杨秀峰站着不走等他过来。接受下面的人检讨，也是让彼此关系更亲近的一种策略。杨秀峰对这些的把握还是知道的，只是脸上的笑却不多，淡淡的，由着龙昭华再说。 

　　没有让龙昭华说几句，杨秀峰见郑雨苏有些愧疚地看过来，当下说，“站在这里让人看热闹呢。”说着往县政府里走去。 

　　郑雨苏急走到杨秀峰身边，低声说，“对不起，是我们没有将工作做好。”两人都在走着，龙昭华、何磊和周叶虽都跟在后面，但还是听不到说什么。杨秀峰说，“到你办公室再说吧。”声音也很低，但却让郑雨苏听出一些调戏之意来。 

　　郑雨苏此时也不会多想，以为杨秀峰只是不想让她有太大的压力，心里却不会为此而放松，相反却有些紧张。对杨秀峰说要有太深的了解，她深想后也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从周叶那里所了解到的情况，和自己听说、收集到的关于他的信息，都可能是一种表面的现象。这男人看似乎没有多少心计，但在南方市里却用一些简单的招数就将南方市的那张大网给撕破。如今，偶尔在想这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反而比以前要看得更深一些，也就更觉得迷茫。 

　　进到办公室，杨秀峰径直地走到应该属于他的座位去坐下，这一坐也就让跟在身后的人心里放松不少。何磊和周叶都不知道，杨秀峰会对发生在折坳镇那边的征地问题有什么看法，领导的想法往往在过程中都难以看出本质的，到最后才会让人察知。杨秀峰到南方市后，对工作上的事态度鲜明，对下面的工作有不到位或出错的，也都不留多少情面，该训人时也不会顾忌损及谁的颜面。 

　　今天，杨秀峰似乎都很平静，但对折坳镇的事情有多严重，这时，进办公室里的人也都有了足够的认识。 

　　也都不客气，一个个各自有自己的座次和位子，这些都是有着规则的，也不会乱。杨秀峰也不管这些人怎么想，静坐着。郑雨苏是办公室的主人，也不等秘书进来泡茶，亲自动手，先给杨秀峰端一杯去。周叶自然会帮忙，但他此时也不知道杨秀峰会不会生气，毕竟一直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的。也无法先给郑雨苏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来参考。 

　　等郑雨苏和周叶给进来的人都弄好了茶，杨秀峰才转而看着郑雨苏，说，“大家这样严肃，我该说什么才好？”语气倒是平静，只是大家都不敢搭话。 

　　“征地工作中，我们要面对的情况非常地复杂，也许还会出现反复。折坳镇在征地中出现这样的问题，能够及时地解决好，总体说来算是我们的幸运。之前，县里和镇里对这一工作是不是有疏忽，是不是有偏重，那都成过去了。”杨秀峰说到这里，大家也就听出来，心头松了些压力，但作为领导最器重的下属，出现这样的情况自然该自我好好地反思。 

　　“在这里，我再提醒一句。征地工作虽说告一段落，但县里对修路的宣传不能就弱化，工作中还要预防征地工作里有反复的可能。哪一天的某一户或几户人说着就有可能对签约过的协议反悔，要闹起来。所以，宣传做好了后就能够预防这些情况发生。宣传到位，也能够让县里的人对秀这样一条路会对今后有什么深远意义也有更多的认知，对施工方也要尽量提供必要的帮助。这才符合我们自己的长远利益，群众或许不一定会看这么远，但我们作为对全县的规划者，心中的格局却是必须要有的。”说到这里，基本将折坳镇那边的事算是完全揭过了。高等级公路在溪回县里经过多路段不短，也不仅仅是折坳镇一个行政区域，县里要有足够的认识才能在这些工作上有更强的措施。 

　　对于征地与项目推进等，杨秀峰在柳市开发区里就有过不少的经验，而后在华兴天下集团进军柳市各县过程中，又进行过多次征地。对南方市的人说来，或许还没有完全看到征地里的一些价值。目前的征地，还是属于国家所征，有使用权的农户也明白修路是不能拦阻的。但接下来，在溪回县里还有有更多的征地，是用于商业开发所用，倒是情况就会更加复杂。杨秀峰说这些话，也是在提醒县里，要在征地工作上做到群众的思想工作，也要不断地积累一些工作经验，免得以后有不少的矛盾闹将出来。 

　　“市长，请放心，县里一定会坐下来深刻地反思之前工作上的失误，总结出教训。”龙昭华站起来表态，郑雨苏也跟着站起来。张为对这事有着更直接些的责任，见两位主要领导站起来，他也坐不住。只是，他却没有跟着站起来的资格，有些脸红地看着领导们。张为性格虽固执又有些急，但轻重之间却知道的。龙昭华表示了后，张为想要将责任自己背下来，往前走一步，杨秀峰见了后，对他挥手，不让他说什么。 

　　何磊从进到折坳镇后就很少说话，一直在看着，到此时也就见到杨秀峰这个年轻人他在工作上所体现的魅力来。而溪回县的领导们的反应也都很符合体制里的逻辑，但在他们心里的感受和对领导的那种敬服，今后还有谁会取代他？以前也曾和黄国友等主要领导到过下面，比较起来的差别，自然就会有很大的差异。也难怪杨秀峰在市里并不见有多少的动作，却能够让不少的县级主要领导都尊重他而按他的意思在推动工作。 

　　“这个问题就此打住，”杨秀峰脸上露出笑容来，“到溪回县来一趟不容易，见到折坳镇的蔬菜基地项目做得很不错，就想知道县里其他方面的工作进展情况。雨苏县长是这时就谈谈，还是另选时间再介绍？”县里的政务工作，自然是县长汇报比较恰当，杨秀峰这样点名自然也是让办公室里的人们都有一个更明快的工作节奏。 

　　郑雨苏开始还不知道那坏男人心里怎么想，先那句带着调戏之意的话让她心里在嘀咕着。此时再听他这样说，也就能够判断了出他真不为折坳镇的事生气。心里却在说，他是不是还想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给他汇报，好让他再次享受那种邪恶滋味？自己才不会傻呢。当下也就正着脸，说，“市长心胸宽广，溪回县一定会吸取这次的教训，今后在每一件工作上都会牢记这次的经验，尽量减少工作的事物，至于，县里其他方面工作的汇报。领导在上，小女子自然会听领导的安排……” 

　　郑雨苏说着，转而对龙昭华说，“书记，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这句话在体制里自然不算什么，只是缓解彼此气氛而已，可郑雨苏对杨秀峰说出来，也就表示了只要他有想法，她自然会遵从的。 

　　只是这样的话当着大家都面说，反而是一种表示忠心的小手段了。龙昭华也笑着，说，“雨苏县长，你这要是叫小女子，那谁还敢称大才女？我县在县府的领导推动下，政府在方方面面的工作进展和提高都是有目共睹的。不知市长是不是满意，我这个在溪回县多年的人，看到这样的变迁，心里是非常激动的。县里怎么开展工作，就给市长怎么汇报吧。” 

　　龙昭华这样说，也是要将郑雨苏推出来，今天在座的不单是杨秀峰一个人，还有何磊这个市府秘书长在。虽说何磊目前的立场上站在市长这一方的，却终究有些隔膜。 

　　郑雨苏也就不再岔开话题，心里就算想找机会让男人亲近下，但有周叶在他身边，无论如何都不敢有所行动的。反而担心他因为不知道周叶的关系，做出一些事情来。领导在私生活方面不一定都瞒着秘书的，偶尔还要秘书帮安排和掩护，当真要是他跟周叶说了两人之间的关系，那怎么得了？ 

　　只是还看不出周叶有什么反应，郑雨苏也忙集中精力地将县里的工作进行汇报。县里目前的工作，重心都放在经济建设上。折坳镇就是全县的一个典范，其他乡镇虽说没有折坳镇有较为厚实的基础，如今，溪回县处在这样好的地理位置上，又有县里大力宣传，各地也都会积极地动起来。县里既有统一的布局规划，个乡镇也会根据自己的独特优势进行发展运作。而离公路主线远离的三个乡镇，之前杨秀峰曾提到那里是不是适合大力发展茶叶种植，目前也在探索之中。听郑雨苏很有层次和条理的汇报，何磊虽说对郑雨苏算得上了解比较深的，这时听着溪回县的工作汇报，也觉得对郑雨苏似乎完全出乎他的想像了。也不知道杨秀峰怎么就看到了这样的人才，用起来居然出这样的大彩。 

　　汇报的时间不多，但溪回县在近来所做到工作却都涉及到了。也没有人感觉到繁杂或琐碎，周叶一边记录着，偶尔用眼神给郑雨苏传递信息，市长对他们这样将工作开展起来，自然会很高兴的。郑雨苏也偶尔回一个眼神，外人也是无法看透。 

　　汇报之后，龙昭华提议说是在县里吃饭，杨秀峰也就应下来。开始，他跟何磊蔬果吃饭聚餐实行AA制，但如今到县里要是都不接受对方的安排，也是不对的。只要不铺张，大吃大喝，也不会一概地反对。有何磊等人跟着，自然要接受溪回县的留饭。 

　　没有在县政府里吃，一行人很低调地到县政府对面的一家餐馆里。这里是县政府对外工作接待之地，档次也不高。如今在溪回县里，有了经济发展的契机，外地的一些老板或老总等也会到县里来，有两家做餐饮和酒店的，也抓住机会将自家的档次提高起来。在等饭的包间里，郑雨苏说到这些变化，就对龙昭华说，“昭华书记，县里的这些变化，我们是不是也都该体验体验，今后对这方面的工作才更好地指导他们？” 

　　也知道郑雨苏是在调剂气氛，龙昭华接着说，“雨苏县长，经济方面的工作归口县政府直接抓管，你和张为县长说该体验体验，甚至建议市里组织县级主要领导，到省城去或到发达的地区去体验第三服务产业。有体验才有比较，也才能引导县里在这方面的发展。” 

　　郑雨苏就看着周叶和何磊，说，“秘书长、周大密，我们书记的提议还要请两位多向领导提提，我们地方工作的，也好开一开视野，对今后工作也有指导意义的。” 

　　周叶知道他这个姐说话不饶人，但生活上却是很严谨的，在这样的场合下，也不敢乱说，当下也就笑，不接话。郑雨苏是他的老领导，而何磊却是老秘书长了，当初郑雨苏在市政府办里时就是大管家的。这种上下关系在很多场合都有着一些名堂的，郑雨苏自然在说话时更多地走这两人的路子。 

　　何磊笑着说，“市里的政策，市长往往是在基层总结出经验之后，才会总结出政策进行推广的。当然，龙书记所提议，市长会怎么看，我也想请示领导呢。” 

　　杨秀峰不作声，这样的话题说说没什么，但领导却不能给什么定论，免得传出去给人乱说，甚至会用这样的话断章取义地，将愿意都完全改变了。 

　　喝三杯酒，杨秀峰和郑雨苏也就在第三杯酒时，碰了下杯子，其他也都没有什么机会。郑雨苏此时见到这个坏男人，心里对当初在他办公室里给虐待的恨意早就消除了。只是，真要面对他时，却不知道该怎么用自处才算最合理。 

　　吃过饭后，杨秀峰三个人也就回市里，郑雨苏就算想跟着去，但也没有足够好的借口，何况县里这边也当真是忙。 

　　周勇得知折坳镇那边的问题给杨秀峰解决了，但他却不能够直接找杨秀峰坐坐，而是找到赵弘坤，表示了感谢之意。这种吃吃饭、放松放松的往来有这样好的借口，自然要用一用。赵弘坤也不多解释折坳镇那边的事情，任由周勇说着感谢的话。 

　　工作是杨秀峰到折坳镇做的，赵弘坤却不妨冒领一下功劳，何况，这些话周勇也不会说得太透，赵弘坤只不过不起分辨解释而已。 

　　等杨秀峰从溪回县回到市里，周勇已经将赵弘坤安排好，也就抽身离开。在电话里说到先前和赵弘坤在一起的事，杨秀峰知道周勇走这种关系还是很有些能力的，也不会计较赵弘坤会怎么去做。对于整条路说来，征地有问题的也不单是溪回县而已，其他县也会有些类同的事，杨秀峰自然不会都去处理的。但觉得昌水县那边得多走走，经开区的工作理顺之后，就能够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下面县里。 

　　南方镇市本来也该是杨秀峰多投入精力之地，只是随着赵贵名明显地走进肖建海的阵营之后，杨秀峰要是对南方镇市指手画脚地，他也未必就肯听。留一些空间给赵弘坤和肖建海等人去折腾，也不会对大局有太多的影响。 

　　南方镇市更多的是和华兴天下集团配合着进行招商引资，从工作的角度看，也还可以少往后拖一些。总要等华兴天下集团的入驻有了基础，开始进入实际运作后，这些工作也才能够开展起来。 

　　这段时间放一放，让赵贵名等人作为一番，如果当真有所成就，那也就省却一番心思。而杨秀峰在省里就和宋杰成将南方镇市三年的规划先就定下来，至少，围绕经开区的项目，华兴天下集团就会在南方镇市等地投入一两百亿的配套建设项目，在那个是整个地区的投入，虽说会比柳市和省城等地的投入要少，可华兴天下集团靠自己的内在发展，能够吸引住其他资本来做下游产业，或配套的加工产业。这些项目，放在南方镇市是最有利的，但这些项目目前却不急着就进行投入与建设。 

　　杨秀峰在市里的表现，会随着华兴天下集团的到来，经开区那边的成效日益形成，而溪回县、昌水县等带动作用下，整个沿着高等级公路的经济带也就渐渐地形成。到时候，高等级公路的招标与建设进入尾声，肖建海等人在市里也必然站稳了脚跟，要他们眼看着杨秀峰获得这样巨大成功而旁观着的可能性不大。倒是会有什么样的动作，也不是此时就能够防范的，有这样的一个空间给他们折腾，或许才是最好的模式。 

　　高等级公路的招标工作已经落下帷幕，肖建海算是在这一工作里获取了足够的利益，但有些利益的落实，还要等事故过程中渐渐实现，或等高等级公路贯通之后，才会实实在在得到这些利益的。招标工作虽说完成，但肖建海也不好就直接将高等级公路的工作就此撒手，太明显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做的。等过一段时间，有另外的工作，才能够从这里脱身，实现坐收利益的目的。 

　　杨秀峰也不会管他们怎么做，将视野放在哪处，只要在市里的工作没有受到明显的阻滞，也不会对肖建海进行挑衅。 

　　对溪回县的工作，这一次听取汇报后，也就放心下来。另一处在上昌水县，是杨秀峰最为关注的地方。昌水县之前非常地闭塞，而县境内山石多而可耕种的地少，在南方市里是最穷的。如今高等级公路通过昌水县，也就给昌水县一个绝妙的翻身机会。 

　　但你不能将机会把握好，不仅是昌水县本身的事情，对杨秀峰说来，昌水县那边的工作开展进展，也是他在南方市里进行经济建设工作成果与否的关键。好在之前所做的工作还是有较大的收效，昌水县的主要领导，已经早一步得知高等级公路的路线，对杨秀峰在经济建设上思路已然完全接受。 

　　但肖建海和赵弘坤到市里之后，也不是都没有眼光的。华兴天下集团在昌水县也会有大动作，目前，这样的规划还没有透露出来，使得昌水县的重要性相对说来就会显得弱些。加之昌水县离市里远，肖建海倒是对昌水县的动作较少。 

　　杨秀峰准备到昌水县好好呆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