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书记调研

　　在办公室里看了几天材料，早就眼花心焦。很长时间没有这样高强度地进行工作了，来南方市之前，在柳市市长的位子上，也不是没有工作要处理。只是，那种处理也就是过目而已，大多数的工作都不需要去思考与权衡，自然不费太多的心神。 

　　这将近一周来，所看到文稿和涉及到的工作方面只怕在那边一年都没有这么多，非常地枯燥。只是心里明白，这样的事情却不能不做的。要先熟悉南方市这边的情况，才能够有所感觉，从而找出对自己有利的方面来。这些不是下面的人汇报工作，或由赵弘坤去做了后就能够达到目的的。 

　　要掌控这里的情况，最基本的就是要了解这里的情况，其中，哪些人、哪些工作都有利于自己做工作，是必须要摸清的。 

　　赵弘坤也知道老板的感受，却不好劝，也明白老板目前所处的情况。新职位、新权力、新环境、新关系、新人事，这一些都要老板在短期里理顺了，越快对老板自己也就越加有利。从目前看，市政府那边似乎很配合，对老板也尊重。但这些也可以理解成不过是他们的一种烟幕，让老板大意，延迟老板在南方市这边的工作进展，是他们更有利地对南方市的掌控。 

　　就算难受，压着性子，经过这些天来，肖建海还是觉得厌烦欲吐。好在这些天也是有收获的，对南方市七县一市一经开区有了大体的印象和判断。沿高等级公路途经之县，就有四个，形成一个弦形，其他的县有如弓状。在原有的经济情况看，南方镇市（南方市所在地，县级市）、溪回县、吉德县是全市经济情况较好的，也都离市里较近，而永志县和昌水县等就比较贫穷。只是昌水县如今给高等级公路穿插而过，华兴天下集团在昌水县里要进行较大规模地投建项目，虽说还没有就施工建设，但昌水县今后的展望已然凝固看得清了。 

　　杨秀峰在之前，就对这些县市做了大量的工作，特别是溪回县和昌水县，出在高等级公路的两端位置上，今后的发展有着特殊的地理位置和优势。他这样做，无疑是先就得知了省里的大量消息，可笑陈丹辉、黄国友等人，还看不到省里的意图，完全是给人利用而不自知。 

　　从这些看得出，杨秀峰这个人似乎同之前在柳市时有着不同的心态，做事也讲究了方式方法。就算在市里做了一些得罪人的事，那不过是他为了开创自己的路而刻意做的，在溪回县里，要不是有田文学的案子，县里的人事哪会有他插手的机会？要不是和李润直接对碰，在市里说话也就不会响亮。 

　　思考着南方市进来的诸多变迁，肖建海也就能够看到一些本质的东西。省里要想改变南方市的权力结构，也是想插手南方市的大建设。杨秀峰之前给安排进来，那是有意而为之。如今，市里的最高权力掌握在手里，是省里角逐的另一个结果，对自己说来，紧迫与压力都是显而易见的。到南方市之后，不仅要打开了局面，还要稳健地走，杨秀峰目前看起来很合作，但这样的合作会有多久？双方的蜜月期也都是做给省里看的，谁都不想让省里的出一个不安分、爱挑衅的印象，影响到今后自己的升迁。 

　　所以，给自己的时间不多，必要在一到三个月之内，将工作的局面打开，对市里的不少父母都掌控在手。这样才能占据主动，也才能让省里看到自己确实是有担这一把手的能力。 

　　在柳市三年多的市长职务，对肖建海说来是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直给徐燕萍挤压着，就算是市政府这边的工作或决策，市委那边也都会伸手过来直接地参与。而从省里看，似乎市委只是发挥了宏观掌控的作用，得到了省里所要的结果。只有肖建海处在市长的位子上，才深切地体会到那种压制的难受。 

　　肖建海觉得自己还是有足够的能力，在南方市这边得显露给省里领导看，今后才会得到更多的来至上面的政治资源。性格上，肖建海也觉得自己是那种适合当一把手的人。 

　　不管怎么样，市委的威信建立起来，才是自己当紧要做到的，而这一点，省里肯定也要支持的。只是在具体的问题处理上，稍注意方式方法，暂时不能和市政府那边有直接的冲突。 

　　赵弘坤走进来，将肖建海办公桌上的一摞文件整理好要带走，却看到老板那异常疲累的样子。也就不急于就走，说，“老板，也不能过度辛劳。您不是总跟我说一句话：过犹不及。将精力和体力支配过度，不但影响身体的健康，对接下来的工作也不利，判断和处理就容易造成思虑不周等等可能的出现。老板这些话我是一直记在心里的，您自己可不能出现这样的状况。” 

　　肖建海何曾不知道，只是，初到南方市，杨秀峰和他绝对是走不到一处的。自己不加快工作速度，那不是对杨秀峰更有利？市里目前处于高速建设的初期，不能够等种种建设工作都到了发力阶段，自己这个市委书记都没有实际地参与其中的工作，今后说出去也是腰背难以直立的。 

　　就算再苦再累，也是必须要过的关卡，“我知道分寸。”肖建海说，觉得自己说话时，腹部就像给抽空了似的，也觉得当真有些过度支付了体力和心力。赵弘坤长期在肖建海身边，这些细微上的变化却是能够听得出的。 

　　“老板，都怪我无能，不能够替您多分忧。”说着走到肖建海身后，给肖建海按着头部，两人长时间早就有了默契的。肖建海懒懒地将自己完全摊放在沙发靠椅上，浑身的那种疲累有如洪水一般将自己完全淹没。而赵弘坤对自己头部的按压，似乎就更把住那种需要，当真是极为舒适的享受。 

　　办公桌上剩下的文稿不算多了，眼下也快要下班。赵弘坤按着，见老板那种样子，心中也是不好受。跟在领导身边虽说苦，但老板对自己也是信任有加，所谓士为知己者死。自己或许称不上“士”，但觉得老板对自己的赏识和信任，就值得自己为他卖命，尽职尽责尽心尽力的。 

　　赵弘坤目前虽说才是正处，但在南方市里作为市委大院的大管家，也是南方市常委成员之一，权势就不小了。到市委才不几天，也就体会到那种和之前在柳市的状况不同。市委目前的情况还很复杂，特别是一些重要部门都还给一些人把持着，使得市委书记的威信受到不少人的质疑，等老板真正地掌控了市里之后，他在老板身边就会有更好的境况。 

　　“老板，今天就到这里吧。南方市虽说落后，但第三产业却能够跟上社会形势的，作为市里最高领导，这些民情还得多了解和体察才是。”赵弘坤说，让老板走出办公室，才能够真正地将这种疲累消磨一些。 

　　“也是，很多工作都的一步步地走，急不得。那就调研调研，你安排吧。”知道赵弘坤这样说，自然有所了解才会跟他反应的，要怎么样进行生活，赵弘坤的安排都会让他较为满意。再说，在南方市里，确实也要熟悉这些地方，与南方市的人打交道，吃喝休息之地，更容易和对方拉近距离，也才能够让有心的人靠过来。 

　　“市里‘半坡亭就是个不错的去处，在那里稍夜一点，就能够将整个南方市的夜景都看到眼底。如今虽说天冷，夜景少了很多风采，也是不错的放松心情的地方。”赵弘坤说，他自己也没有到过那里，但却不妨碍他知道半坡亭的菜和夜景。 

　　“随你吧，既然是调研，有可能就多看几个地方。”肖建海说，平时也不一定有时间和心情，如今，市里平稳着，正好是自己做这些准备的时机。 

　　“知道了，老板。”赵弘坤应着，离开了肖建海身后，将办公桌上的文稿带走，这些材料和文件也都还要归档的，放在赵弘坤的办公桌去，自由市委办的人来整理。 

　　肖建海靠在椅子上，就有种放任一下自己的想法，更想到省城里去，那里有自己几个落脚之地，也是自己隐秘的地方。知道的人不多，赵弘坤倒是知道的，那里所要的钱物开支，也都是他在安排，不要自己多去费心神。每到一个地方，也都会遭遇一两个女人之类的，能够相处得好，肖建海也就会在省城里找一处所在安置下来。只是这种能够让肖建海安置的女人就少，平时遇上看得过而对方也愿意陪自己做些男女之事的，也就打发些财物，更多的是对方看中的是自己手里的权，偶尔用一回帮对方解决一个事情，也就会散开断了那些关系。 

　　对女人少有长时间牵挂在一起的，肖建海觉得这些事情也都是兴致所至，可不能让这些影响到自己的仕途进展。当然，到了正厅级别的领导后，省里也干部的评价也就改变的视角，不会因为某一个正厅领导在男女问题上抓什么把柄。从内部的说法上，领导这样也是工作需要，领导的工作压力有多大，省里的领导大多是有经历和体会的，也就感受到那种发泄的需要。 

　　“半坡亭”是集餐饮、住宿、休闲、品茶、观景等一体的去处，在南方市里之前一直就是市里四大家以及各行局、部门聚会、碰面、办公、商谈、休息等等，大家都喜欢到半坡亭去。不仅那里有很不错的服务享受，也是一个人的身份的重要标志。生意之红火，一直持续了好些年。当然，半坡亭的女老板也是一个极有眼色、极会做生意的人。 

　　女老板自己丰韵妖娆，性感迷人，能说会道，善于应酬，也得到市里主要领导的支持和帮忙。半坡亭里的女服务员，也都是百里挑一的女子，这样才能将手里有权的人吸引过来。这里的女服务员，大多只是给客人看的，当然，偶尔借助酒兴将服务员搂在怀里弄捏一下也不会有人来干预，但却不会给客人带走。 

　　只有上到一定级别的，手里有权能够直接干预到半坡亭发展的人，到这里后的待遇就会不同的。大家心知肚明，有些事也就暗地里做而不相传。 

　　杨秀峰上次在半坡亭受到何磊安排宴请，当时就做出要进行AA制消费，市政府那边也就尽量少到半坡亭来。而后，在春节期间杨秀峰掌握了市里的主要权力后，虽没有对公款吃喝的问题提出来，对市里的三公经费有什么明确的要求，但市里的人自然都收敛起来，不敢像之前那样到半坡亭去了，使得半坡亭的生意大跌。 

　　好在时间不长，又是在春节期间，半坡亭的损失虽大，但还能接受。春节之后，市里会有怎么样的局面，大家都说不好，半坡亭女老板也私下做过不少工作，但还是不敢直接做到杨秀峰那里去，想找人代说联系，可市里局势不定，谁肯在这时候出头来？都怕板子打在自己的屁股上。 

　　等到市里的领导配齐了，杨秀峰已经不再是市里的核心，也就使得南方市餐饮休闲业都舒一口气。不过，随着南方市建设的开始，半坡亭这样档次的地方，自然有客人上门的。只是，客人里却没有之前市里领导干部们那般豪爽而不心痛那些花销。 

　　从外面到南方市来的老板还不算多，但也使得南方市目前在餐饮休闲业顾客群体有利些改变，可以预计，往后在南方市的餐饮休息业不会衰落。当然，行政一系统的领导干部要是还和之前一样地潇洒花钱，就会更加繁荣的。 

　　市里对这样的事会有什么样的态度，主要还是取决于市委书记。 

　　对新到任的市委书记没有几个人熟悉，下面的人就更在等待，半坡亭的女老板也在做工作。这天，得知领导会到半坡亭来吃饭，随后要看看市里的夜景，女老板自然就打足了精神。能不能争取到市委在半坡亭里挂单，也就决定了新的一年里，半坡亭是不是有更好的收益。只要市委在半坡亭里挂单了，其他单位的领导自然就会得知，到半坡亭里来消费才会心安理得。 

　　领导都不希望自己做事很张扬，出来吃饭更是如此。半坡亭女老板月雯知道这些的，只是将功夫坐在里面。等肖建海和赵弘坤两人下车走进半坡亭了，热乎乎的前台站着一溜露着手臂、肚脐和背的女服务生，脸上的笑都是经过严格培训的，让肖建海看到了后觉得南方市有这样一个去处，当真是非常妙的。只是，这种公共场所却不是他这个市委书记经常出现的。 

　　高挑的前台经理走出来在前面带路，没有表露出因为肖建海是领导才有这样的待遇，而是店子的正常礼遇。没有电梯，上到二楼，就“恰好”遇上了老板月雯。月雯的精心修饰和热情主动，自然与服务生有着不同的韵味，那种**特有的**之劲弥散出来，使得肖建海和赵弘坤两人都觉得，就算见过不少女人，但面前这样的女人还是让人见到就无法忘记。 

　　从二楼到四楼，月雯的主动热情，使得三个人就像是多年之前就是老朋友一般，而她也在上楼过程中和肖建海走得就很近，能够让肖建海感觉到那种女人味，也为这种特有的女人之气息而迷住。 

　　楼道上之前就安排了的，不会有人撞见。肖建海第一次来，心里自然有着警觉。月雯此时也不会将他的身份就揭开出来，只是将肖建海和赵弘坤当着一般的、又有着缘分的客人而已。 

　　进包间之时，肖建海和月雯也就挤了一下，使得肖建海能够体会到月雯那旗袍里包裹着的身子有多么的肉感**。挤一下后，月雯站立不稳给肖建海拉着而不摔倒，让彼此之间就化解了那一接触又多了不少的话题。 

　　肖建海对南方市不熟悉，但赵弘坤能够安排过来，也知道这里是安全的。 

　　说一阵，月雯的健谈与风趣让肖建海倍感开怀，也就将浑身的疲累消解大半。上了菜，喝酒之后肖建海才说两人是市委大院的，月雯还是装着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就说到了市委大院里之前她也都熟悉，市委大院里的不少人都是半坡亭的客人，但对两人却是第一次见。虽说是第一次见，但又觉得很熟悉的感觉。 

　　喝了两杯酒后，赵弘坤自然能够体会到月雯的一些心思，也觉得半坡亭这样的店子，今后也只有市委给她撑腰后，才会有更好的发展，利益所至，月雯所有的表现也就很好理解。当下，赵弘坤先给肖建海敬一杯，敬了后要月雯也给领导敬酒。月雯端起杯子来，给肖建海敬酒。 

　　“美女敬酒，可得换一种敬法才是。” 

　　“那要怎么样才好，只要我能够做到的，都成。” 

　　“交杯酒。”“好坏呢，不是想看人笑话嘛，交杯就交杯，只要不是交颈就好。”月雯笑眯眯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