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徐燕萍回市里

　　在省里留三天，也就和省里达成一致的认识。 

　　返回市里后，刘君茂首先就来回报工作，将自己和沈贽等人的见面回报出来，也将自己谋求在外来投资上的新动作、寻找新项目而努力的工作进行汇报。徐燕萍听了后也很是赞许，刘君茂的见识和胸怀多少都受到之前工作经历的约束与影响，如今能够有助于的改变，就是非常不错的进步。或许是上次到开发区看来那边的工作，自己也会有所感触的吧。一个人要真的将自己的工作当成了一番事业来对待，那就会有这截然不同的态度的。 

　　当然，如今所见的更多是一些人，将职位当成为自身谋求利益的最佳利器。等而次之，将职位作为一种谋生、领取一份工资收入以养家糊口，自然不会在职业上费多少精力，能够应对不求在最差，就是他们比较满意的现状了。 

　　一个有时也感到人，势必在自己的岗位上会倾注自己的所有，以求达到最好。有了吗这样的努力，世上哪还有什么无法克服的困难？ 

　　如今的人越来越势利，眼里所见也都是对自己是不是有利，或自己得到的利益有多少，只要自己得到的利益没有达到最大限度，就觉得自己是吃亏了，就会在这上面想办法，直到所得是最大程度才甘心。 

　　徐燕萍对人心也是非常了解的，如今开发区里在杨秀峰的引导下，在这样的小环境中，形成一个人尽其责的新思维新价值观，也是在于有完全不同于外界的压力之下，才让里面的干部们接受这样的做法。等习惯形成、大家都思维定性有利固定的模式，则能够感染到一些人的，刘君茂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的感染吧。 

　　给刘君茂还提出了一些具体的思路与做法，对于他，徐燕萍虽说不能够将最核心的安排说出来，但其他的事情也都会尽量地与他沟通好，有统一的思想和认识。 

　　“老刘，有一件事情想听听你的想法。”说来工作上的事情后，徐燕萍也就准备和他谈杨秀峰入常的事，这已经和省里那边沟通好了的，市里主动一些提出方案来才行。 

　　“书记请说。”刘君茂对徐燕萍的态度一直都很好，几乎是言听计从。他能够上到常务副市长，也是因为之前跟紧邻徐燕萍所致，这一点，刘君茂心里是清楚的。 

　　“省里促进了我们开发区升档，你觉得这事是不是就升档这样简单？有什么样的看法。” 

　　“这……这主要是华兴天下集团那边的要求吧，省里对于升档的事应该也是迫于无奈。有了这样的先例，其他地区会不会也看着我们柳市跟着后面走？真如此省里就会很被动的。”省里对于干部体系的管理自然会很紧的，不会将这一的口子放松，在开发区里，不单是增加了两个副厅级的位子，处级和副处级都相应地增加不少，省里的压力自然不小。其他地区看着眼馋，也有可能弄出开发区或经开区等，来拓展这些渠道，谋求到更多的位子。如今每一个位子都非常值钱的，潜在的利益就非常之大，要让人都不动心，那怎么可能？刘君茂对此也是有足够的理解。 

　　“是啊，要不是华兴天下集团临时起这意思，省里也不会将我们市里的主要领导都通知到省里去。华兴天下集团虽说和开发区那边在之前就有这较好的关系，但他们也绝对不会单为开发区的主任个人有这样的提议，那他们的用意在哪里？” 

　　“书记，确实如此。华兴天下集团在全国影响大，是不可能为杨秀峰升到副厅级来做这些事情的，但事情却有这样突然而明确地向省里提出来，作为谈判的一个要求之一，是有些匪夷所思啊。不过，他们所作肯定有用意的，书记，你觉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刘君茂就算想过这样的问题，或许也想到了核心点，但却不会就说出来，和领导说话，往往要将最有见识到所在，给领导点破才好。当然，徐燕萍的见识和思维对于刘君茂说来很难跟上的，主要是心态和信息面刘君茂都要差太多了。特别是在省里，刘君茂之前的领导给弱化之后，也就没有了多少根基。 

　　“老刘还想考一考我？”徐燕萍笑着说。“书记，说到远见卓识、见地非凡在柳省有谁能够超过你？不仅是全省最年轻的市委书记，就放在全国，三十多岁的市委书记历史上也都是屈指可数啊。”刘君茂很少说这些话，但也不是都不说。 

　　“老刘你也跟我来说这些。”徐燕萍呵呵地笑，却没有什么。“我觉得，华兴天下集团要开发区升档，背后肯定是有用意的，这用意省里肯定也能够看得出来，只是时机还没有到，没有将这意思透露出来罢了……”“对，应该是这样的。华兴天下集团所作自然是为了他们的利益，绝不会为杨秀峰这个人而让省里做出这么大的举动。他们的利益在哪里？” 

　　“华兴天下集团盯在什么地方，才牵涉到他们的利益？”徐燕萍说，就像是在和刘君茂在讨论一般。“开发区要是不升档，那就完全处在市里的管辖之下，是市政府的下设部门，升档之后，虽说在行政上还是归口在市政府，但工作上的从属关系就淡了，开发区要怎么运作，大的工作方向也就会在常委会里进行讨论来进行决策。也就是说，市里对开发区的管理不再是某一个人就能够决策的，对他们说来也就少了一些更直接的约束吧。老刘，你说是不是这样？甚至，我都在想，省里会不会将开发区收上去贵省管单位？” 

　　“应该不会。”真要是这样做，柳省未免伸手太长，在国内也就会显得太异类了。“书记说的对，华兴天下集团担心开发区在市政府的下属机构，这样在管理权限上，省里甚至都不好说话，开发区应在市里也没有直接的话语权，这样对今后他们的经营就可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这种潜在的东西，对于华兴天下集团说来自然要尽量避免的。开发区要加大话语权，在市里有足够的自主权，那是不是要杨秀峰直接在常委会上说话？入常？” 

　　刘君茂说着就看着徐燕萍，杨秀峰变为副厅级的领导，在市里就已经有很多人议论纷纷了，要是他随即入常，要人命怎么接受？平时里，也听到这样一些议论，刘君茂总觉得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就没有去深想，等说出来后，自己也吓一跳。 

　　刘君茂说着摇了摇头，但他见徐燕萍神色不变地看着他，又觉得徐燕萍也是这样想的，而且想得更透彻，当下说，“入常？”见徐燕萍还是没有表示，神情不变地看着他，“杨秀峰入常？那开发区今后谁还能够约束得住？”杨秀峰在开发区里另立山头和市委、市政府较劲的事，刘君茂是深有感受的。要真是等到杨秀峰入常之后，那将来势力不是更大，在开发区里将谁都不会看在眼中了。刘君茂觉得这样的事真做出来，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对市里的政治格局冲击太大了。 

　　“老刘，你好好琢磨琢磨。华兴天下集团要的是什么？省里不会看不出来，这几天我在省里走动回报开发区升档的工作，省里虽还没有直接将这意思说出来，但加大开发区在市里的话语权，让开发区参与市里决策的方向是定下来了的。你说，怎么样才能够让开发区参与市里的决策？” 

　　“果然如此……”刘君茂想到杨秀峰怎么会对他尊重起来，原来是在做感情投资，难道他早就看到这些？还是他在省里那边已经得到承诺了？ 

　　“开发区的工作做出了，成绩也不单是开发区的，决策还是在市里嘛。老刘，你可是直接抓开发区的工作的领导，开发区怎么样，还不就是你的大功劳？” 

　　“书记，这个……可不是这样的，真正的决策者说书记啊。要不是你当初扩大开发区的规模，柳市哪会有今天的大好形势？” 

　　“不说谁的功劳之类的话，我们都是做自己份内的工作。”徐燕萍说，“开发区是不是能够管束得了，市里的格局是不是变化，我们都不必要去考虑。我觉得，我们首先要考虑到就是怎么样将开发区那边的活力放开，怎么样让开发区那边为市里创造出更多的财富，改变我们经济落后的状况。” 

　　“书记说得对。”刘君茂说，对个人的得失，刘君茂不是不计较，但却也不会将心思都放在个人的得失上，听徐燕萍这样说后，也就转过弯来。 

　　“开发区入常后，在市里讨论工作大局时，也就能够将他们的声音表达出来，对与错，也都能够在公决之下来进行决策，对市里的工作是有帮助的。书记，我能够理解。” 

　　“好，省里还没有直接将这样的信号传达下来，但我想我们应该在中国问题上更主动一些，也表明了市里在开发区的发展问题上是怎么样的一种态度。” 

　　“我听书记的。” 

　　“老刘，这件事还是由你来提出来，今后对你的工作也多少会有帮助的。” 

　　“杨秀峰这个人可不好说……”刘君茂对杨秀峰实在是难以完全接受，主要是阵营的原因。之前他站在钱维扬阵营上，如今还将钱维扬那些留存的势力收拢在一起跟市里叫阵。 

　　“这是对工作而不是对个人，是不是？”徐燕萍说。 

　　“书记请放心。” 

　　刘君茂的工作做通了后，徐燕萍将李钟达、冯刚、姚军和石湘杰等人都叫过来，先进行通气。几个人到后，徐燕萍先将自己在省里回报工作的情况做了简单通报，之后就说到刘君茂有一个建议要提出来，先小范围地议一议。这些人的工作做好后，在市里也就没有什么阻力，就算有阻力，也不会起多少作用，而是让省里对这些人有着看法的。同时，杨秀峰那边也会有些表示。到这里的人总共就有六票，完全可以将常委会里的大局定下来。 

　　刘君茂将想法说出来，有些人之前就有这样的预见，但也有很惊奇地看着刘君茂的。当然，徐燕萍肯让刘君茂说出来，她是什么意思也就不用多猜，没有徐燕萍的同意刘君茂哪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大家在政治上是同盟，但也不一定会完全就一致性的，有分歧也很正常，所以才要先沟通。 

　　平时徐燕萍和大家沟通也都是分别来做的，绝没有像今天这样将大家召集在一起来面对面的。主要是这个问题急于要解决了，省里那边给的时间不多。对于杨秀峰的入常问题，省里可将这个在定在华兴天下集团谈判之后来做也是能够来得及的，只是徐燕萍要主动一些，这样也会给自己在政治上有所加分的。 

　　说服的理由都由刘君茂来说，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些理由也都是书记先就跟刘君茂沟通好了后才这样的。开发区那边归刘君茂管理，他来提这样的事情，也就显得顺理成章。和快也就达成了一致的认识，对开发区升档之后，开发区主任入常的问题终于在刘君茂的提案里报至市委。 

　　这个提案在一天里也就整理出来，由姚军直接发到所有常委成员手里，等常委成员们都有了充分地认知这一提案后，市里会在常委会里进行讨论。 

　　肖建海收到姚军直接送过来的提案，提案不止杨秀峰入常这一个，也还有对唐祖德的入常问题的讨论，市里要有自己的观点再报省里，也算是一到程序吧。另外的提案中还有关于市里一些经济建设的决策问题。 

　　提案中，杨秀峰的入常问题放在第五项，看起来似乎不是很重要，但肖建海即刻就感觉到了市委那边的用意。开发区以及无法压制，主动示好虽说不一定就能够将杨秀峰拉过去，但至少不会直接树立了对立面。杨秀峰不会给拉过去肖建海是有充分认识的，要不然也不会拖到现在。但市委示好，先提出他的入常问题，杨秀峰会有什么样的感想？今后对市政府这边也就会有更大的压力吧。 

　　开发区的崛起不能够压制，肖建海早就有这样的意识了。升档后，杨秀峰已经是副厅级的领导，阵营的稳定性比之之前就更加强化，而且，此前两三天里，杨秀峰到开发区外迎接唐祖德到开发区里视察公安局组建后的工作，就是在给市里宣扬他的立场。 

　　没有想到，市委那边随即就做出这样新的举动来。肖建海不是没有意识到杨秀峰可能入常的事，只是，他还没有想透自己要用什么样的立场来对待这一问题。 

　　赵弘坤和童华生陪着肖建海一起讨论这个问题，也都说不出什么更好的意见来。局势发展已经这样，唯有顺水推舟的做法了，其他的选择也不合适。省里是什么样的意思，这时候要去揣摩，也感觉到不算难的。 

　　一天之后，也就是市委召开常委会的时间，在常委会里会有这没有的争论，杨秀峰也不会就知道。对于这样已经看到结果的争议，就算了解了也没有多少意思。 

　　常委会还在召开的过程里，杨秀峰却是和唐祖德坐在茶楼里，两人也都明白事理在讨论彼此的入常问题。在茶楼来，不是因为紧张也不是为了要申言彼此之间的结盟。 

　　李力、蒋继成等也都在包间里喝茶，几个人似乎都很闲，蒋继成说着在市里又发生了那些蹊跷的事。李力在唐祖德和蒋继成面前都还有些拘束，说话也多是顺着其他人说。 

　　“老唐，不用多久，也就是常委了。算起来也是达到自己的愿望了吧。”杨秀峰笑着说，对于唐祖德一直以来有什么想法，是很了解的。 

　　“现在还说什么愿望不愿望，再过三两年，就该退下来的。现在倒是想开了，不再对着这些有什么挂心。” 

　　“那就恭喜了啊，人无牵挂万般闲，这才是真正活得有意思，不比我们。”杨秀峰说着看向蒋继成和李力，这些人都还在四十的坎子上，可说未来要走的路还很远。 

　　“秀峰，对于你说来，只能算是才起步，今年才三十八吧？五十岁之前到部级都是可期望的，空间太大，时间也很充裕啊，如今势头这样好，一定要抓紧。在市里这边，你尽管放心，我们几个一定会在背后给你鼎力支持的。” 

　　“这我自然是放心的，唐老，我说心里话，在心里是一致都在感念你的帮助和信任啊。”在柳市里，有唐祖德的力挺，杨秀峰出面办事也就有充足的底气。到如今，唐祖德只是在求一个安全着陆的机会了。当然，和杨秀峰这样的人结盟，今后对他的后辈是有着很不错的回报的。 

　　“这些事我们就不要说了，说这些不就淡了吗。” 

　　“书记高见。”蒋继成接过话说，李力则点着头，笑挂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