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站在门口，我已经能远远望到大厅里来了不少人。

　　管家带我和妈妈来到换鞋处，道：“二小姐，先换鞋吧。”

　　换鞋？

　　看到眼前一排鞋架，我心里一惊，对啊，到外公家来，怎么可能不换鞋呢？

　　但妈妈脚上这双墨绿色高跟鞋里面，可是有着不得了的东西，这一脱下，不就彻底在管家眼前暴露了吗？

　　身穿旗袍、盘着发髻的妈妈，外表光鲜亮丽。

　　却没人知道，光鲜之下的袁氏女总裁，黑丝小脚踩着满是精液的高跟鞋，踩了一天。

　　要是现在脱下来，画面一定相当精彩。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不脱也是不可能的，没理由。

　　正当我纠结于此的时候，却见妈妈很自然地就把黑丝小脚从高跟鞋里抽了出来，然后把小脚套进了拖鞋里。

　　见我还愣在妈妈身后，管家道：“怎么了小公子？”

　　我这才反应过来，说：“没事。”

　　我也跟着在一旁换鞋，但心里却是相当震惊。

　　刚才妈妈的黑丝小脚从高跟鞋里抽出来的一瞬间，我看得清清楚楚——妈妈的小脚十分干净，从足身到足底，裹在脚上的黑丝性感而又朦胧，一点没有精液的污染。

　　我还没细细看清楚，妈妈的脚就踩进拖鞋里了。

　　换上拖鞋，妈妈回头望我一眼：“儿子，快点。”

　　“嗯嗯。”我兀自点头，心里却是更加疑惑。

　　我一边慢慢换鞋，一边悄悄扫了一眼妈妈刚脱下来的墨绿色高跟鞋。

　　高跟鞋里，也是相当干净，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污染。

　　不对啊，怎么会？

　　我今天早上可是亲眼看到妈妈鞋子里的满满浓精，甚至还闻到了那刺鼻的腥臭味道。

　　即使现在回想起来，那味道依然令我难以忘怀，一想到是罗星射进去的，我就感到一阵恶心。

　　但现在，那些都消失了，不仅妈妈的黑丝小脚干干净净，鞋子里也是什么都没有。

　　妈妈是怎么做到的？

　　就算踩了一天，精液都蒸发了，也应该在妈妈的黑丝上凝固吧，或者说，也应该在鞋子里留下一点什么痕迹吧？可这些，都没有，就像妈妈高跟鞋里的精液从来就没存在过一样。

　　这可就神奇了。

　　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回想起今天早上，我可是亲眼看到妈妈把那双鞋从门口拿进来放进鞋柜，出门的时候，又从鞋柜里拿出来穿上……

　　对了，鞋柜！

　　难道说，妈妈压根就没有穿那双精液高跟鞋，而是从鞋柜里拿了一双一模一样的备用鞋穿上？

　　这也解释了妈妈当时为什么出门时差点扭到脚——因为是备用鞋，穿起来自然不熟悉。

　　这应该就是正确答案了。

　　为什么妈妈换下高跟鞋的时候，黑丝小脚和高跟鞋都这么干净？因为那双罗星射满精液的高跟鞋，妈妈压根没穿！

　　“儿子，还呆愣着干什么？还不进去？”

　　妈妈的声音传来，我抬头一望，妈妈站在那里，满脸疑惑地看着我。

　　妈妈真美啊，一脸精致的妆容，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生人勿近，完全是一股女总裁该有的风范。

　　“哦哦……走吧老妈。”

　　我站起来，跟在妈妈身后，随管家一同进了大厅。

　　大厅里，两把宽大的椅子并排，外公和外婆坐在那儿。

　　他们都穿了一身唐装，精气神很好。

　　外公已是耳顺之年，头上满是白发，面色却相当红润；外婆脸上的几道细小皱纹表明了她也已年近六旬，然而肌肤的保养却是相当精致，不仔细看，完全像是四十多岁的女人一般。

　　妈妈带我走到外公外婆面前，低头道了一声：“爸、妈。”

　　我也跟着喊：“外公外婆。”

　　两位老人点了点头，外公接着道：“先坐。”

　　周围的沙发、椅子上已经坐了些人，很多都是生面孔，应该是家族里的远亲之类的，我不认识。

　　我跟着妈妈到侧边的沙发坐下，一脸茫然地环顾着周围这些生面孔，这里面有跟外公外婆同辈分的家族长辈，也有跟妈妈一个辈分的中年，同时，也有跟我同辈的年轻人——说年轻，也是二三十岁居多，自然比我年龄要大，他们大多都在集团公司工作。

　　我刚跟妈妈坐下，就听到侧边一个声音：“小明来了？”

　　扭头一看，原来是舅舅。

　　舅舅对我道：“小明，过来过来，让老舅看看。”

　　舅舅非常喜欢我，小时候就经常带我到处玩，现在他到集团公司任了总裁，工作也很忙，再加上我要上学，一起相处的时间就很少了，不过逢年过节，他给我的红包也是不在少数。

　　我冲舅舅咧嘴一笑，起身就去往了他旁边。

　　舅舅看着我，笑道：“小明好像又长高了啊，跟过年的时候比起来，至少长了三公分。”

　　我不好意思道：“哪有这么夸张，我都没感觉出来。”

　　“哈哈哈。”舅舅笑了笑，说，“怎么样？升了高中，感觉如何？有没有在学校交女朋友？嗯……交女朋友的话，钱肯定不够用，我给你拿点？”

　　舅舅的这番话弄得我相当不好意思，也引起了周围坐得近的一些亲戚长辈的笑容，我只好说：“我还小，交什么女朋友……”

　　“别不好意思，有什么就说什么，是不是你妈不允许你谈恋爱？没事，老舅给你撑腰！”

　　舅舅话音刚落，妈妈就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只听到妈妈在那边严肃地道：“袁深，别给小明灌输这些，他才多大，别把我儿教坏了！”

　　听到妈妈的声音，我也连忙收敛了笑容，不敢再笑了。

　　而舅舅却道：“不小了，二姐，小明都上高中了，再有个两三年就是成年人了，提前适应适应，挺好。”

　　妈妈白了舅舅一眼，似乎根本不想理他，只对我说：“小明，坐过来。”

　　没办法，老舅再怎么给我撑腰，我也是不敢忤逆妈妈的意思的，于是只好从舅舅身边站起来了。

　　舅舅拍拍我的背，小声道：“小明，零花钱不够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回过头，朝舅舅笑了笑，便走到妈妈身边，默默坐下了。

　　也许是舅舅有点玩世不恭的样子，感觉妈妈好像不怎么喜欢他。

　　我坐在妈妈身边，默默不说话，观察着大厅里的人们。

　　过来跟妈妈打招呼的人是络绎不绝，一个接一个，大多数都是妈妈的平辈带着晚辈过来的。

　　家族里很多人都在袁氏集团工作，有的在分公司，有的在集团公司。妈妈身为集团公司的总裁，即使是跟妈妈沾亲带故，他们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妈妈几回面，趁这个机会，自然要来妈妈面前露露脸。

　　而妈妈也保持着在外人面前一贯的高冷，笑容都很克制，只是微微点点头，嗯一声，表示见过面了。

　　这个时候，大厅那边传来了管家的声音：“大小姐到了。”

　　听到这声音，大厅里坐着的人们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那边，顺着声音看去，只看到一男一女结伴从那边走了过来。

　　管家口中的大小姐，也就是外公外婆的亲女儿、妈妈和舅舅的姐姐、我的姨妈——袁岚。

　　她身边那个西装革履的外国人，自然就是我的姨夫了。

　　姨妈身高比妈妈矮一点，大概在168的样子，一头棕红色的烫卷长发披在脑后，皮肤极其白皙，五官看上去也是相当精致，像是跟妈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穿了一身亮晶晶的裙子，看上去有些夸张，但不论身材还是样貌都是极品，完全没得说，毕竟都跟妈妈和舅舅有着同样的优秀基因。

　　而她身旁的姨夫，则显得更加耀眼了。

　　身高至少在一米九以上，金发碧眼，戴一副金边眼镜，脸上留了胡子，一身休闲西装让人一看就感觉价值不菲，穿在他身上也凸显出了他极其优秀的身材，完全就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老帅哥。

　　姨妈和姨夫两人越走越近，大厅里的人们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就是袁家大小姐袁岚和他老公？确实是郎才女貌啊。”

　　“那可不，富人家庭出来的，能差吗？”

　　“那袁岚这次回来，是不是也是看老爷子年纪大了，想要……”

　　“怎么可能？袁岚早就跟他老公定居英国了，姓都跟他老公改成威廉了，根本没这方面的心思好吧。再说了，她老公也是伦敦金融界的名流，要是袁岚有这方面的心思，早几年就该从国外回来了吧……”

　　“哦哦，这样啊……”

　　随着家族里的亲戚窃窃私语，姨妈和姨夫两人越走越近，走近了我才忽然觉得，姨妈168的身高放在国内，随便穿个高跟鞋，怎么说都算是高挑美人了吧，然而挽着姨夫的手臂，站在他身边，却让姨妈显得有些娇小的样子了。

　　我这时候有些庆幸了，幸亏没让爸爸来，要是爸爸跟着来了，在这种场合一对比，可能妈妈的脸就要全部丢光了。

　　我扯了扯妈妈的旗袍，对妈妈小声道：“哇，姨夫怎么这么高？”

　　妈妈看我一眼，说：“这么大惊小怪，你又不是没见过，小时候人家还抱过你呢。”

　　“啊，有吗？”我喃喃道。

　　我确实不记得了。

　　我就记得姨妈好像在我的童年时代出现过，但印象很模糊，她后来定居国外的事，我就更没印象了。

　　随着姨妈和姨夫两人越走越近，大厅里交谈的声音也开始收敛了，两人走到外公外婆面前，叫了声：“爸、妈。”

　　外公只是微微笑了笑，点点头，外婆的反应可就强烈了，一张脸笑开了花，拉着姨妈的手：“哎，岚岚回来了，过来一点，让妈好好看看。”

　　外婆拉着姨妈的手，上下打量着姨妈，道：“怎么现在才来，刚回国就该过来的，又不是没地方住……”

　　看来外婆对她多年不见的大女儿十分喜爱，相比之下，刚才我和妈妈进来的时候，可就没有这么热情的待遇了。

　　而一旁身高一米九、金发碧眼的姨夫对外公道：“爸，你近来身体可好？”

　　姨夫也是入乡随俗，一口中文除了带点口音，也是相当流利。

　　“还可以。”外公点了点头，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怎样，没什么变化。

　　接着外公又道：“什么时候到的？准备呆多久？”

　　“我和岚岚昨天刚到，可能要住一两个月吧。”

　　说着，姨夫看向身后，管家李叔提着几个袋子过来了，于是姨夫又道：“我和岚岚给你们二老带了点礼物……”

　　我远远地望到门口一个西装革履白手套的人把口袋递给管家，可能是司机之类的人，这种场合，司机自然是不适合进场的，便交由管家送进来了。

　　姨妈也看到了管家送来的袋子，她接过之后，对外公外婆道：“爸、妈，这是我和威廉给你们带的礼物。”

　　姨妈拿出袋子里的东西给外婆展示：“给你们带了点红茶和蜂蜜，这些都是英国皇室御用的……贵倒是不贵……对了还有……”

　　姨夫威廉接话道：“还有一套瓷器，只是我们来得匆忙，不好带着，回头再给二老送来。”

　　外公点了点头，外婆则是笑眯眯地看了看姨妈姨夫两人，说着：“岚岚还真是有心了。”

　　这一幕都被大厅里包括妈妈和舅舅在内的一众亲戚看在眼里，大家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看看人家袁岚多懂事，远嫁英国这么多年也没忘了娘家的父母啊……”

　　“对了，我们是不是也该给董事长准备一点……”

　　“得了吧，你准备了，人家会收你的吗？也不看看什么身份。”

　　“只是可惜了，这么大的家业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不正好留给袁家另外两姐弟竞争吗？袁岚早早抽身也好。”

　　一阵窃窃私语中，大厅里的亲戚们对姨妈姨夫的评价又提高了一截。

　　外婆又拉着姨妈姨夫寒暄了几句，丝毫不掩饰对姨妈的喜爱，最后看周围的人盯过来的灼灼目光，才道：“你们先去那边坐下吧。”

　　离着外公外婆很近的沙发还空着，看来就是给姨妈姨夫准备的了。

　　分布在外公外婆所坐的椅子两侧，最近的几张沙发，便是舅舅、妈妈和我所坐的，再加上姨妈姨夫的到来，近处的位置几乎都坐满了，看来该来的人，现在已经来了个七七八八。

　　两人笑着应声，往沙发走去，转身看到了妈妈和舅舅，姨妈便打招呼道：“梦莉、阿深。”

　　“哎呀，明明也来啦？好多年不见了，上次见你，你才这么高呢。”

　　说着，姨妈朝着自己纤细的柳腰比了比……

　　啊，我当年见姨妈的时候，这么矮的吗？

　　我笑了笑，笑得很拘束。

　　妈妈和舅舅也跟姨妈姨夫打招呼，大厅里的气氛一派祥和。

　　舅舅跟姨妈寒暄完了之后，像是刚刚想起，变戏法似的从他所坐的沙发一侧拿出来一个长长的袋子：“哎，爸，我差点把这忘了。”

　　舅舅拿着袋子站起来，向外公而去。

　　“爸，您不是喜欢收藏字画嘛，这是我专门找人淘的一副，宋代的真迹。”

　　听到舅舅这么说，周围的亲戚都把目光聚焦了过去。

　　姨妈刚才奉上的红茶和蜂蜜，就算是英国皇室御用的，也算不得稀奇，至于姨夫口中的瓷器，今天也没机会一饱眼福。

　　然而舅舅带来的字画却是立刻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虽然不懂，但一听说是宋代真迹，不论是谁，也想亲眼看看。

　　只见舅舅从袋子里拿出一副字画，就要徐徐展开……

　　然而外公却是摆了摆手：“现在拿出来干什么。”

　　舅舅一听，愣了一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然后才又把这幅字画卷好。

　　“是是是，爸您说的对。”

　　外公又道：“拿到书房去吧。”

　　管家李叔适时地走上前来，接过了舅舅手上的东西，然后默默离开了。

　　舅舅一转身，向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只见他唇角勾了勾，对妈妈一笑：“二姐，我们都给爸妈把礼物拿出来了，你给爸妈准备了什么好东西？也别藏着掖着啦，让大家看看呗。”

　　顺着舅舅的话，周围的亲戚都把目光看向妈妈，而我扭头一看，妈妈的表情有些严肃，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好家伙，舅舅在这儿等着妈妈呢！

　　即使我一个小孩子也能看得出来，舅舅哪是什么忘记了，姨妈姨夫常住英国，难得回来一趟，这次回来，肯定会给外公外婆带礼物的。

　　而他就是专门挑这个时候，等姨妈姨夫把礼物送上了，他再接着送上，还要故意装作忘记，就是等着这个时候，能够呛妈妈一句。

　　毕竟，袁氏姊妹三人，如果仅仅是姨妈一人送上礼物，那也就算了。

　　现在，姨妈和舅舅都送上了礼物，要是妈妈没有提前准备，把礼物奉上，就反倒显得妈妈不懂礼数，这下可就真是目无尊长了！

　　舅舅这话一说完，大厅里便沉默了数秒，妈妈沉着脸，没有开口，全场的气氛都仿佛变得冰冷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