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旧人新相识

　　曹大居然有刘馨爻的视频，周传福应该想到的，刘馨爻在受到浴火焚身之时可能选择身体突出的曹家两兄弟作为发泄对象。不过，当初从猫眼中看曹家兄弟对刘馨爻的鼠胆态度就知道，刘馨爻的肉体不是那么好享受的，兄弟两个没少挨打。

　　这就是老丈人说的周家村？他们两位父母也有十几年没回过老家，没想到现在变化这么大，和他们描述的很不一样，这个规模不能用村子来形容，应该算是城镇规模。

　　神神秘秘的老丈人让自己火速回老家看望陌生的父亲，而且指定今日见面，难道父亲马上离世要见最后一面？不对，老丈人说父亲有重要事情要交代，今日一定要跟着父亲形影不离。可是老丈人又说父亲疯疯癫癫几十年，一个兄弟都不认知，前后矛盾语句充满疑问。

　　看名字就知道地址是这里没错，周家村第三敬老院，在县城边缘新建的建筑，三层楼高自带花园小院。当孩子们都在外打工挣钱，父母晚年实在没法照顾，放到这里也是不错的选择。幽静别致、价钱合理，有专人照顾老人，国家也有倒贴补助，非常合适的地方。

　　刘馨爻和周传福约定好，她会自己寻找就近地方休息，从现在开始，有事用电话和微信暗语联系，除非有紧急情况才能见面，或者等需要离开周家村的时候再见面。

　　周传福感觉自己就是提线木偶，被动着让人牵来牵去。老丈人那边一定知道什么，就是只字不提搞得神神秘秘。刘馨爻更是知道一些事情，不然，在自己说明缘由后，一定要跟着过来。妻子那边听丈母娘吩咐，自己不主动联系妻子，妻子绝对不能联系自己。这就像一个设计好的圈套，自己不钻不行。

　　「姐姐，我是外地来的，来看望父亲，来一趟不容易，天黑了我哪都去不了，你给开下门吧」周传福按照老丈人的吩咐一边说话一边递过一团粉色钞票，不论任何年头，这种东西到哪里都管用。

　　这种地方不会有黑社会和综合执法进来解决问题，雇个女人比男人收费要低廉很多。看门大姐只是冷眼看着，没有伸手去接过那团东西：「我就是心善，大晚上就不应该让你进来，看看身份证，进屋登记。」

　　周传福还奇怪大姐居然连钞票都不认识，合着在门口有摄像头盯着她，到屋里后就抓住周传福手腕向后翻转一把拿过钞票掖进兜里。既然能进来就好办了，敬老院是允许陪护的，专人陪护一个价钱，家属陪护一个价钱，无人陪护能自理的还有一个价钱。自己的父亲没有自理能力也没有亲人，就是属于专人陪护。

　　就是这里，眼前这个眼神呆滞一脸沧桑的年迈汉子就是自己的父亲？没错了，衣服上的名牌上写的清清楚楚「周保国。」保家卫国生死沙场，在多国大战之后新国家之初，父母们的名字都要取个象征性的文字，这三个字就属于最为普通最为朴实的名字。

　　除了名字一样，眼前这个哭哭啼啼、嘻嘻哈哈坐在床头念佛的汉子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自己继承了父亲的强大基因，外形相貌体格轮廓都很相似，这不是自己的父亲还能是谁。周传福鼻子酸楚、眼泪顺着眼眶奔流下来，这是血浓于水的证据，三十年未见的父亲就坐在这里口口有词。

　　三十年来，父亲就是这样混沌度过？老丈人从来不提起自己的父亲，丈母娘也从来不说自己的母亲，就算自己如何追问，他们都是守口如瓶。现在突然来消息让自己来认父亲，平白无故的多出一个平生素未谋面的父亲！

　　福利院布置的包间还算不错，十多平米的房间内沙发、柜子、卫生间一应俱全，有点 VIP性质，应该算这里豪华消费。到底是谁在帮助父亲？周传福突然想起一个事情，从小到大住在老丈人和丈母娘家里，从来没有因为钱的问题发愁，老丈人在网上给人算命卜卦，丈母娘天天在家磕着瓜子看韩剧，妻子那点工资都不够买衣服和化妆品，一家四口一年四季衣食无忧，住着大房子开着小汽车，这些钱都是从哪里来的？

　　「血，血」自己的父亲表情木讷不停念说这个词，他说的是哪个血，是流血的血，还是下雪的雪，还是什么词？是指要下雪？还是看见与血有关的恐怖事情？或者是指地名和人名？

　　枯坐了两个多小时，父亲不是干哭就是傻笑，专人看护到底在哪里？走廊上也是静静无声。

　　眼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嘴里嘀嘀咕咕说些听不懂的词汇，他抓着像监狱防守犯人用的钢制窗户栏杆，望着万里无云的月亮，今晚的月亮特别亮、特别圆，就连周传福也被吸引的多看上几眼。

　　接近凌晨的夜间，万物静息从至而初态，只有常栖息于地表、砖石下、土穴中的动物会在晚上出来觅食，还有三三两两的野猫在屋顶上叫春的嚎叫。

　　「月亮很美对吧，胜过人间美景无数，它是祖先为我们留下的最后遗物。月亮对于一般人只是一种观赏品，对于我们修炼天道之人是无上伟力，看着它就能感觉古代先祖的浩瀚之能。」

　　「嗯，今晚的月亮确实很美，嗯？？？」

　　周传福震惊的看着身边这个能说出流利话语、语言镇定自若完全不像一个老年痴呆的陌生父亲。他不是疯了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传福，你是不是有很多疑问？我不是个疯子吗，怎么会和正常人一样？我为什么要装疯卖傻？」周保国也侧脸看着周传福，两个人如一片时光飞镜，一面是沧桑曲折一面是人生百态。

　　周保国不知何时在嘴里叼起一根烟卷瞅着窗外自顾自的抽起来，大口吸进大口呼出，好像犯了烟瘾病的人许久没抽到大烟。一根烟抽完又接着一根，周传福看着这个所谓的父亲，从他凝视黑暗的深默眼神中能感到一丝丝悲凉和不甘。

　　「咱们周家在几千年前是王朝背后的统治者之一，千年下来与其他统治者的尔虞我诈让咱们血脉陨落很多，那时咱们周家的天术最强，强势盖压所有统治者，导致其他统治者联合起来对付咱们，那些统治者没有正面与咱们竞争，而是表面笑脸相迎背后毒刀横扫，我们许多年轻的老祖宗在偷袭中殒命。宗祖在意识到问题后，收拢所有周家子弟到一起，百年下来，年轻一代快被屠的一干二净。」

　　「宗祖被迫举家迁移，在现在这个地方，以天命设下秘界保周家抵御外敌。那些统治者怕咱们休养生息后在卷土重来，带着所有精英到此，光明正大的要对周家屠杀。说是要铲除统治败类，其实他们的目的是要得到咱们周家老祖宗留下的天术之书。」

　　周保国狠狠将口中剩下的半只烟一口气吸进嘴里，把烟头用力甩到地下，用破旧带着灰尘的棉布鞋使劲碾压，仿佛穿越回千年以前去踩踏那些统治者。

　　「几千年前的王朝根本不是史书里面描述那样贫瘠封建，史书中描述的内容都是后来人编写进去的，那是一个很辉煌的时代，道门、佛门、宗门等等，群雄林立通海铺山，后来出现了恐怖的事情，让所有修炼之人差点灭绝，不过，就因为如此，咱们周家才能躲过被屠尽的一劫。但也受那件事情影响，人丁更加没落。」

　　周传福听的满脑子问号，他对历史不太了解，现代人做现代事，历史中的故事都是过去式，对治疗阳痿和不孕不育没有任何帮助。是老丈人说父亲有重要的事情交代，还有红发说周家村有治疗阳痿和不孕不育的偏方才被动回来，父亲说了半天历史那些事和自己有毛关系。

　　「别心浮气躁，时间不多，听我说重点，那个王朝除了明面的统治者，后面有三大王世、四大家族、五大宗门、其他教类更是无数，天地有灵气万物乃生长，那时的人都会修炼神功，高人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当然，真正修炼有成的人凤毛麟角，普通人修炼后也就是增加些力气。」

　　「唯独三大王世、四大家族能够盛产绝世精英，这是为什么？因为他们的老祖宗来自另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才是真正的仙界，缥缈无实九天虚空，谁也没去过、谁也不知道在哪里，这些王世和家族的老祖宗不管斗的多凶、多惨、多没落、将要垂死，没有一个说出那个地方在哪里。」

　　「咱们周家就是四大家族之一，别看是家族，咱们老祖宗传的天术能压过其他家族和王世。成也天术败也天术，家族中有一代祖宗对天术认知到返璞归真，他通过天术追寻老祖宗的发源地时被渡劫天雷击中暴毙，家族少了最强大的守护者。从那以后，家族男子弟精英出去历练死伤无数。家族女子弟出去历练后，几乎没有一个回来。」

　　「咱们家族的天术不是纸老虎，长老们联合天术追踪缘由，是其他家族将男子弟抓去逼问天术口诀，将女子弟抓去与其他家族合体做法术生殖工具。咱们少了一个能支撑家族的绝顶强者，其他家族开始明目张胆的逼宫。还好老祖宗保佑，遇到那件事情，让咱们家族得以喘息存活到现在。」

　　「瞧你打哈欠那样子，我还没说完了。」周保国看着儿子对自己讲的一无兴趣都要睡着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对于这样的儿子，只能投出一些重磅炸弹轰醒他。

　　「你中毒了，伤身之毒不取性命，微毒慢火侵身入体，中毒已久少之四五年多则十年八年。」周传福听到父亲的话后，猛地闭上打着哈欠的嘴巴，瞪眼盯着周保国想要知道更多的细节。刘馨爻和红发检查很久之后都说他身体有问题，不是指他们监视自己的那个问题，而是身体自身受损。而周保国一眼就能看出他身体的问题，说明这个父亲不是一般人。

　　「来，听我把话说完在告诉你解毒方法，我说的内容与你中毒可能有很大关系。」周保国这个办法很管用，自己的儿子终于能郑重其事的听他讲话。

　　「在其他家族要针对咱们周家动手时，发生了一件天下大事，这件事不能说、不能写，一旦直接提及必有天谴，之后，那些飞天高手、遁地大能全部消失。我只能告诉你，现在所有家族全部没落，直到现在，天地已无元气可以修炼，只有古代先祖留下的冥想心诀借月光授予换体。」

　　「但是，那些家族就算在没落也没有放弃从咱们周家夺取天术的念头，他们都想收集到对方的法术，然后等有朝一日再次可以使用。而咱们周家越来越沉沦，最后沦为了一个村庄，在几百年前，出了村庄等于脱离了保护，还是有些子弟无影无踪的消失。现在不用担心了，百年来出了几百十口人，都活的挺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其他家族也没落到无从顾及他人的情况。」

　　「别盯着我看，现在就说你的事，在你刚出生的时候，我在你身上种下了天术中的破心咒，只有经历三次痛心过命之苦才能破开，这是个考验，通过考验，你就能踏入天术入门的门槛，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普通人修炼一辈子也不会成功，我们是老祖宗的后代，我们的血液里面混合着天术的因子，经过考验就可以修炼。」

　　「考验有很多种，有杀人、有救人、有无情、有大义、有忘我、有痛彻等等，对于现代人的生活，我给你种下痛彻心扉的天术咒，只有经历难以忘怀的极痛之苦，身体的天术因子才会自行打开，每个人的天术异能都不一样，从你那无知的表情就知道你自己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只有痛彻心扉才能了解人间之苦，我种下的破心咒被破开之后我能感应的到，所以在我清醒后计划一番，然后叫你老丈人马上通知你赶回来。果然如我所想，你还是被人盯上了，让人悄悄下毒，下毒时间很长，毒素不走心只走表面，让你身体虚弱但无大病。」

　　周传福听的脸色苍白冷汗淋漓，身体里的毒素居然存在这么久，要么说自己身体越来越虚弱，难道阳痿也是和这个有关？是红发他们下的吗？不应该，毒素已经下了好多年，红发他们是之后才监视自己的。也就是说当初在和妻子结婚的时候就已经被下毒，所以说在结婚后几年，阴茎渐渐不能勃起是有原因的。原来自己早被盯上，对方隐藏的太隐秘，要是父亲不说，可能直到死那天都还被蒙在鼓里。

　　「孩子，在你出生之后，就有魔手关注咱们家，我觉得咱们家族里面出了奸细，必不得已将你秘密送出去，然后给自己下了迷心咒。每个月的阴历十五，在月光最强的时候能自行破开，我可以清醒一个小时左右，然后又会回到失心的状态。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有很多话没有说完只能下次再说，你把想问的问题都想好，下次我给你一一解答。你现在去地下室，进去就知道了，走吧，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痴痴呆呆的样子。」

　　「天地元气贫瘠，周天大势远去，最近几十年的周家村能够触摸天术的新人超不过一个巴掌，既然你能够得到上天眷顾踏入修习天术的门槛，那么那个东西对你就非常有用，去看看吧。整个过程不能确定多长，一天二天或者十天八天，你家里的事我现在告诉你老丈人。」

　　「还有，在这里什么都不要担心，有老祖宗的虚空结界保护，除了周家自己人，外人不可能伤害你。一定要记住，小心那两个人，都是变态一个比一个恶心。」

　　周传福算是被逼着下楼，看着拿起手机给自己老丈人打电话的父亲，孤独落寞又悲怆天怜的背影。一个人被逼上绝路对自己下手，让自己成了白痴几十年，只有每个月的月圆时才能清醒一段时间，这是用血和泪铸成的毅力。

　　时间太过仓促，父亲用了一个小时来讲述周家兴衰败亡的过程，可能他把家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对于其他事情都没有时间解答。自己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关于母亲的任何事情父亲一点没有提及，身体的毒素如何能够解去，那些家族都是谁，这个天术到底是什么东西。看来只有等下个月的月圆之时在去询问，正好那也是正月十五阖家团圆的日子。

　　在去父亲说的那个什么地方之前先给妻子打个电话，又想妻子了，不打电话浑身不舒服。

　　「喂，老婆，这么晚了，睡了吗」周传福不好意思的询问周东琴，毕竟现在已经是凌晨夜间。

　　周东琴懒洋洋的说道：「没有，在看韩剧，你不在身边陪我，我睡不着，老公你快点回来，我爸妈也真是的，神神秘秘的说给你安排个重要的事情又不告诉我，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确定，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

　　「老公，有件事情我要承认错误，我没听你的话，去曹大哥家帮忙收拾屋子了，我实在忍受不了他们家那个脏乱，毕竟他们在咱们危难的时候出手相救，所以为了感谢他们，我给他们无偿收拾一下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