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可怕的真相

　　约瑟夫坚决反对的说道：“你怎可以这样乱来！”

　　萨凡纳却毫不在乎的说道：“我们之前和娜塔沙就是这样交易的了，互换情报之后，上了战场上就各显真本事了。能否用我们的情报，把战况引导到有利迦太基方向，你和娜塔沙自己想办法！我们可不是迦太基的走狗，否则还搞什么反抗大业。”

　　约瑟夫求助的望向安妮公主，却没有得到她的援助。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彷佛在诉说着沉默的反抗，既然约瑟夫不肯和她一起复国，那自己一个人也要坚持到底。

　　安妮公主接下来以悲怆的声调说道：“卡拉哈里王国灭亡的时候，虽然不是汉尼拔执政，也不是由他负责领军的，但那个作战计画却是由他提出和推动的，对我来说他就像仇人一样！”

　　约瑟夫想起雷马根所使用的迷幻的莎乐美，就是夺取自卡拉哈里王室的毒药，再加上他部下众多的矮人战士，说不定这两者就是汉尼拔推动征服卡拉哈里王国的作战动机。

　　现在约瑟夫才发觉，一年间的相隔，让自己和安妮的心灵距离变得那么遥远。

　　那个军师花露美，之后提供了安妮阵营所拥有的，关于多瑙同盟的地理位置，兵力总数的推断和部署，还有高层人物的情报交给约瑟夫。

　　约瑟夫之后还多留了几天，安妮公主在床上虽然千依百顺，但是每当他劝说安妮不要固执己见，自己率兵蛮干的时候，她就一概含笑拒绝。

　　最后无奈启程回国的约瑟夫，看着依依不舍来送别的安妮公主，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安妮不肯合作的话，这场战役的胜算就不能确定了。唯有寄望迦太基凭着兵强马壮，排除安妮的干扰和多瑙同盟的抵抗，占领目标的金矿。

　　在约瑟夫按照汉尼拔的计画去执行对付黑帝的行动的同时，黑帝彼德烈夫在自己的家中，也在听取慧云李的报告。

　　慧云李用自己的纤纤玉手把葡萄剥皮后，餵给躺在长椅上的彼德烈夫吃，并且报告道：“目前还没有找到雷马根及其同党的下落，在孤儿院的地底挖掘工程，因为出现意外的渗漏，已经没法再挖下去。”

　　彼德烈夫说道：“意外？你详细调查看看，究竟真的是意外，还是人为的，别只听信部下的报告！”

　　慧云李慌张的答道：“我知道了。”

　　彼德烈夫对事情的调查迟迟没有进展非常不满。

　　慧云李接下来螓首贴到彼德烈夫的耳边说道：“听说汉尼拔要推行币制改革，那我是否该买些黄金白银？”

　　彼德烈夫抬手握着慧云李这成熟艳妇那一点也不下垂，仍很坚挺有弹性的乳房说道：“汉尼拔是打算要这样做。”

　　慧云李兴奋的说道：“那是说黄金白银会升值了！”

　　这个消息可等于是真金白银啊！只要先行在市场上搜购可就财源滚滚了。

　　彼德烈夫冷笑道：“那得要看政府内部有多少黄金白银的储备，汉尼拔到现在为止都还没跟我说过确实的数字，他以为我是谁？他私藏着不少黄金白银我会不知道？要是政府不用在市场上收购黄金白银就能推动改革，那你高价购入了的话，事后可就惨了。”

　　彼德烈夫接下来盘算着汉尼拔正在推行的多瑙同盟攻略，汉尼拔的说法，是此战以捕捉妖精族的女性为主要的目标，妖精美女可是奴隶市场上的高价货，而且几百年前，多瑙河流域可是盛产黄金的！虽然根据汉尼拔提供的资料，和妖精族的对外说法，黄金已经掘光多年了，可是却没有经由可信的来源证实过。币制改革绝不是小事，可以让很多人发财，也可以让很多人家破人亡，看主事者怎么操纵，若是换成自己是汉尼拔会怎么做？

　　把此事和其它情报联想起来，彼德烈夫这种擅长阴谋诡计的人，很快得出了汉尼拔想对自己不利的想法。

　　原本政坛上就没有什么可以信赖的，一切都建基于利益计算。以自己和汉尼拔的力量对比，谁想打败对方都代价不低也绝不简单，汉尼拔应该不会这么鲁莽吧？可是若能击败自己，汉尼拔就可以独断国政，更重要是任期届满后，还可以取代自己，继续在幕后操纵干涉。问题是，汉尼拔只是想占点便宜，还是真的想跟自己一决雌雄？

　　彼德烈夫最后狡笑道：“也好，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慧云李，你替我去联系卡尔·克拉科夫，我有事跟他商讨。另外通知第六至第十军团的指挥，先做好作战准备，宝黛丽的海盗舰队也一样。”

　　慧云李讶异的问道：“作战？跟谁？”

　　彼德烈夫浑身霸气的离坐而起道：“如果运气不好，就会是跟迦太基最伟大的将领，进行史上最大的内战。我要先去看看女儿的情况，告诉嘉芙莲和珍秀尔今晚我要跟你们三个床战后开会共商大事。人生总是充满挑战的，跟在战场上常胜的汉尼拔当对手，有难度！可是我在政坛上可没有败过。”

　　慧云李却不像黑帝般自信，跟汉尼拔作战，有胜算吗？在战场上未必有，但在元老院内、在商场上却不见得我方会输。

　　约瑟夫回到迦太基后，首要面对的问题就是梅铃！

　　为了救回紫兰，梅铃率领部下三日就小扫荡一次银狼帮的地盘，五日就大扫荡一次！贼始终斗不过兵，贝克和洁西卡又不能对官兵动武，求助欧布里解决，向保民局施压，官方却严词拒绝他的插手。

　　贝克和洁西卡不知道梅铃的动机，自然也找不到良策，但约瑟夫却清楚得很。

　　约瑟夫现在把紫兰秘密囚禁，监管她的工作也交给了卡琳。地点就在一个餐厅的地下室，梅铃怎么也想不到，约瑟夫会把自己常去的餐厅买下来，挖空地底用来调教紫兰。

　　短暂分别之后，约瑟夫跟在铁笼里一丝不挂的紫兰重逢，不见天日的生活让她失去了昔日的光彩，眼神空洞、人痴呆，让约瑟夫看得心痛。

　　约瑟夫沉痛的叫唤道：“紫兰！”

　　紫兰往日充满光彩的黑眸子，呆滞的看着约瑟夫道：“是你。”

　　紫兰的语气无悲无喜，再这样下去约瑟夫真怕她会发疯。

　　突然间紫兰呕吐大作，然后有气无力的说道：“你想怎样就怎样，要奸要杀都可以，反正我也抗拒不了，可是不要让我看到你的脸，看了我只想呕。”

　　约瑟夫怒道：“哪有说想呕就真的呕出来的，卡琳你究竟给了她什么东西吃？”

　　卡琳不满的说道：“不就是餐厅的食物！大概是环境不好，空气不流通，她才会常呕吐。”

　　约瑟夫吩咐道：“把娜塔沙派给我的矮子医生叫来，让他看看紫兰怎样了？”

　　紫兰眼神呆若木鸡似的，檀口轻张、口水直流。

　　等到矮人医生来了，忙乱的替紫兰看诊时，紫兰就更是装得满脸病容。她是感到有点身体不适和胃口不佳，可是装成这样痴呆若疯的样子，无非是想迫约瑟夫改善囚禁自己的环境。

　　只要离开这里，就有机会逃脱了！

　　紫兰偷看了约瑟夫那张焦躁的脸一眼，心想有机会了，嘴上却说道：“医生，我是不是快死了，死之前我想看一次海。”

　　矮子大摇头的对约瑟夫说道：“不妙！很不妙！”

　　紫兰高兴的心想：“真是天助我也，幸好约瑟夫找了这个庸医来，要不然诈病还不见得瞒得下去。”

　　想着昔日的往事，紫兰那愁苦的样子，约瑟夫不再怪她替官府做事了，摇着矮人的肩道：“紫兰怎么了？快说！”

　　矮人医生道：“你们怎能把她关在这里，没病也积郁成病啊！”

　　配合着矮人的话，紫兰道：“医生，我还有多少天可活？请你别瞒我。”

　　约瑟夫终于说道：“搬到环境好的地方有帮助吗？你这蠢蛋快说她有什么病！”

　　总是被约瑟夫吩咐留守看顾的卡琳不甘心的想：“约瑟夫这样子算什么？对这官方间谍这么好。”

　　快被约瑟夫捏死的矮人对紫兰说道：“你没病啊！就是有些营养不良，只是这里的环境对胎儿实在不好。”

　　片刻间，地下室内落针可闻，寂静无声。

　　约瑟夫惊呆了的心想：“我有了孩子？”

　　卡琳在心中大叫道：“不可能！”

　　她知道海伦娜有避孕，小翠和约瑟夫才发生关系没多久，而她早就想靠生孩子绑着约瑟夫，迫他正式娶自己为妻了。没想到，约瑟夫才调教紫兰一段短时间就有了孩子，诸神对她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为什么先怀孕的不是我？

　　演技发挥到十足的紫兰，由戏里回归到现实，震惊得发呆的她尖叫道：“不可能！你这矮人庸医，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不可能会有杀父仇人的孩子。”

　　矮人医生不服的说道：“少看不起人了，看奇难杂症我是不强，但怀孕这种小事我还不至于看不出来！说起来迦太基人真没人性，就算是女奴怀的胎，好歹是自己的孩子，怎么能把母亲关在这种地方。”

　　紫兰颓然的坐在地上，仰天哀叫道：“不会这样的！为什么？上天为什么要这么作弄我？”

　　接下来她双眼含泪的瞪着约瑟夫道：“你想要这孩子吗？”

　　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约瑟夫，面对可能会出生的孩子，犹豫的说道：“你……你肯生下来吗？”

　　为了自己的自由和复仇，紫兰唯有说道：“你想我生就放我出去，要不然我就跟这孩子一起死在这里，这也算是对你的报复！约瑟夫你杀了我爸爸，我就杀你的孩子，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紫兰赤身狂笑的含恨姿态，约瑟夫冷静下来。要放人的话，紫兰必会凶猛的报复而来，再囚禁她下去，紫兰大概就会用自杀来报复自己。

　　约瑟夫再没有比现在更后悔，自己之前所做的蠢事。为什么那天要强暴紫兰，然后蠢到自己告诉她杀害其父的事实，这世界上再没有比自己更可恨的蠢蛋了。

　　不过约瑟夫还不至于粗心大意到马上将紫兰释放这么愚昧。第二天，约瑟夫一个人再次进入了地下室。

　　紫兰怨恨的放声大骂道：“约瑟夫你这衰死人快将我放出去！”

　　被囚禁、被污辱再加上有了孩子，几重压力下来把紫兰折磨得烦恼不堪，根本无法好好冷静思考。而不管她使用什么演技，约瑟夫就是不肯将她释放，她实在受不了这个鬼地方，再也不要待在这里。

　　约瑟夫面无表情的打开紫兰的锁链，拖着她的手离开这个地下室。

　　紫兰的一对美眸中涌出了泪水，心想终于可以放出去了。同时她的心情马上为之一变，想着出去之后怎样报复，不止约瑟夫一个人，还要把银狼帮上上下下一网打尽，包括洁西卡和贝克在内，再也不留情。

　　等到步出地下室外，紫兰才惊觉自己还是一丝不挂的！立刻惶恐的大叫道：“停下来！先给我穿上衣服。”

　　约瑟夫不以为意的说道：“衣服那种东西我根本没有准备，而你也没有需要。”

　　经过多日的囚禁，变得身体虚弱的紫兰无法抗拒约瑟夫的拉扯，被赤身裸体的拉到餐厅的走廊内，让她紧张得浑身冒汗、娇躯轻颤。

　　等到发现餐厅内似乎并无他人，紫兰才感到稍为安心的说道：“你究竟想怎样？要不要放我？”

　　约瑟夫并没有回答，一直拖着紫兰去到餐厅二楼的一个包厢，由这里可以窥见下面的情形。

　　约瑟夫拉开椅子坐下，同时示意一丝不挂的紫兰坐到另一边。紫兰唯有照办坐下，纤手掩着一对尖挺的双峰，双腿紧并靠拢，尽可能遮掩身上三点。

　　弄不懂约瑟夫究竟有何打算的紫兰开口说道：“你究竟想怎样？”

　　约瑟夫长叹一声开口说道：“我们有着相同的出身，虽然我无法认同你加入官方的作法，但也能够想象出你的理由。”

　　约瑟夫带点嘲弄的说道：“你以为保民局真的是为了保护人民而存在的吗？说白了，所谓的保民局也不过是权力者的走狗，你以为替他们做事就是正义吗？就可以避免布拉哈一类的犯罪组织出现，就会没有和我们相同命运的小孩吗？”

　　紫兰娇声冷叱约瑟夫说道：“你给我闭嘴！你才是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人。雷马根即使走错了路，他还是想使这个世界往好的方向改变，而你呢？一切全只是为了自己！甚至加入黑道无恶不作。如果不是看在往日的情谊上，我早就把你逮捕归案，让你到监狱做苦功去赎罪了，我自己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说到最后紫兰的一对美眸涌出泪珠，流过她的脸颊，滴落在雪一样白的酥胸上，她悲伤和刚毅不屈的表情令人为之动容，连约瑟夫都为之自惭形秽。

　　约瑟夫却语带挑战的说道：“伟大的理想敌不过现实的残酷，否则你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

　　紫兰气得放开了掩着一对酥胸的手说道：“你给我闭嘴！在孤儿院的时候，上级已经下令要对你们格杀勿论，是我不惜违背命令掩护了你们，而你是怎样对我的！你这禽兽还有脸说这种话。”

　　约瑟夫看着紫兰轻摇晃动的白玉乳笋，还有那嫣红的岭上双梅，一时间看呆了。

　　察觉到约瑟夫的目光，紫兰羞红了脸再次掩着酥胸骂道：“贱胚！”

　　就在情况变得非常尴尬的这一刻，一男一女推开餐厅门而入。

　　全裸的紫兰先是大惊失色想要躲避，等到发现来人分别是汉尼拔和慧云李的时候，已经顾不得全身赤裸，放声大叫着救命。

　　约瑟夫捉着跑到栏杆边缘想跳下去的紫兰说道：“没有用的！我找人用魔法设置了音障，你求救的声音，他们根本听不到。”

　　而在下面的慧云李，春风满面的对汉尼拔说道：“你今次找我来是为了什么？开始对我有兴趣了吗？”

　　汉尼拔正襟危坐的说道：“碰黑帝的女人会为我带来得不偿失的麻烦！我只要有一个红颜知己就够了，女人不在乎数目，在乎是否心意相通，我找你来自然是为了公事。”

　　慧云李作弄的说道：“要是让你的女性支持者知道你原来是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定然会大幅打击他们对你的支持度。”

　　紫兰猜不出约瑟夫是怎样把这两个大人物引来这里的。可是他们两个人的对话，逐渐由目前的币制改革、多瑙同盟攻略转到了赤色义人的事件上面。

　　汉尼拔唏嘘的说道：“这件事黑帝实在做得过火了，早知如此，不如用重金收买几个元老投靠我们来得简单，却差遣你和宝黛丽负责暗杀，结果反而让赤色义人趁机起义，把迦太基弄得乱成了一团。”

　　慧云李挥手把约瑟夫特别安排的聋哑侍者招来到餐桌，点菜之后说道：“这件事大致上都是成功的，我们控制的元老数目超过了三分之二，又除掉了派系内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这次的混乱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民众反而更加相信只有你才能对内平服奴隶叛乱、对外征服边境蛮族。”

　　紫兰的内心震撼有如遭到雷击，接下来悲愤的高叫道：“不会是这样的！我们想尽办法阻止暗杀，几经辛苦之后才解决奴隶的叛乱，事情的真相绝不可能是这样，我不信！”

　　汉尼拔轻叹一声说道：“虽然同样是杀人，我还是喜欢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跟敌人较量，而不喜欢耍这种阴谋诡计。”

　　慧云李轻笑道：“你负责对外作战，我们负责财力援助，还有对付政敌需要的各种阴谋，黑帝跟你的合作才能两蒙其利。都是杀人，何必在意杀人的方式，我们杀人的数目还比不上伟大的执政官阁下你的壮举呢！”

　　紫兰的眼神苍白空洞，她实在无法相信她所认识的那个慧云李，那个忧国忧民、怜爱贫苦大众的名演员会有这样的一个面目。

　　慧云李搔首弄姿的浅笑道：“这一次最大的损失，应该是被雷马根的杀手干掉了我们不少元老，事后还逃逸无踪，连我的爱徒紫兰也失去了踪影，看来下场是凶多吉少了。”

　　慧云李说到了自己身上，使得紫兰再次集中精神留意。

　　慧云李狐疑的说道：“雷马根能这样来去无踪，我怀疑是有内应通知他保民局的行动。说起来这次被他杀死的元老，很巧合的，大部分都是我们黑帝这一边的人。”